「現在皇上召您和駙馬進宮!」
5
好事被打斷,我忍不住蹙眉。
趙藩王當初撿了族人的戰功,靠著這個一路吃了多紅利。
現在又抱著族人牌位跪在宮門前,不就是給皇上施麼?
馬車掉頭了皇宮。
那趙藩王站在書房門口,戶部禮部的人都跟著在他后跪了一排排。
書房,皇上黎天頭疼的著眉心。
見到我來,他像是看到了救兵:「阿姐hellip;hellip;」
「皇上啊!」趙藩王開始哭天搶地,
「臣那乖順的兒子被長公主剁了手指啊!」
「趙氏戰功赫赫,可老臣連這麼一個獨苗苗都保不住啊!」
「皇上不能幫親不幫理啊!一定要替臣做主啊!!」
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跟著接話:
「長公主行事太過囂張跋扈,有損皇家面!」
「皇上不可包庇啊!」
黎天聽到這話,不悅地蹙了蹙眉:
「朕也不是瞎的,分明是趙冕那個混賬欺辱駙馬,殘害良民,囚,阿姐只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罷了!」
趙藩王據理力爭:
「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
「況且,就算我兒有罪,也自有大理寺定奪!長公主越俎代庖什麼!?」
「皇上,您太縱容長公主了!」
黎天的眸子涼了涼:「也得到你mdash;mdash;」
他話還沒說完,我在一旁攥著帕子啜泣起來。
黎天:「hellip;hellip;?」
我哽咽地掏出一沓經書:
「趙藩王讓抄的經書,我也帶來了。」
「三年前的戰,趙氏一族的確損失慘重,但黎氏何嘗不是只剩下皇上和我呢?」
「我們孤姐寡弟的,好不容易長公主府有個知心的人,又要被趙冕剁手指hellip;hellip;」
「藩王是不是見不得我們黎氏過好日子,想要自己取而代之?」
我擰了下自己的大,盡量地哭的真些。
裴云昭在一旁紅了眼眶,拿著帕子替我拂淚:
「殿下莫要傷心,臣無礙的hellip;hellip;」
「剁個手指而已,只要不惹得藩王發怒就好。」
說罷,他不經意地出胳膊上大大小小的青紫。
目驚心的傷痕看的那幾位同僚員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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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折子狠狠砸在藩王的腦袋上。
黎天冷笑:「朕把這龍袍給藩王,卿們做個見證,好不好啊?」
書房氣極低。
趙藩王嚇的連忙跪下:「老臣沒這個意思啊!皇上明鑒!」
幾個大臣更是跪的五投地:「皇上息怒啊hellip;hellip;」
6
這場鬧劇以大臣們勸和收尾。
他們一邊勸和,一邊極力撇清自己跟趙氏的關系。
趙藩王只能吃癟,趙冕被羈押在大理寺接審查。
書房重回了安靜。
我們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然后黎天不滿地開口:「阿姐,你怎麼只剁了趙冕一手指啊?」
「剁多了你不怕老東西跟你急啊?」我掃他一眼。
他殷勤地過來給我捶:「阿姐好棒!阿姐好厲害!」
「阿姐說的對!這老東西朕遲早弄了他!!」
黎天的頭,我笑笑。
他十三歲時便被迫做了年帝王,一呆便是三年。
天天面對朝中那群豺狼虎豹,可想而知過的是什麼日子。
黎氏能被覬覦的東西太多了,我只能做他手中的利刃,掃清一些障礙。
一直想找機會敲打一下那群想站隊的老臣。
沒想到,這次機會送上門了。
說來,還是因為裴云昭。
想到這里,我的目落在裴云昭上。
迎上我的視線,他眨了兩下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黎天。
下一刻,裴云昭蹲過來,捶我的另一條。
如水的眸子亮亮的。
「殿下好棒!殿下好厲害!」
我:「hellip;hellip;」
6
大理寺卿是個剛正不阿的老頭。
無黨無派,查起趙冕的事來自然不留面。
民賭博,良為娼,還搞販賣人口那套。
本來快查到了一些其他,但是今朝賭坊被一把火燒了個。
證據都沒了。
然后便是趙藩王進宮,主出了鹽鐵營權。
趙冕也被放了出來。
燭火微晃,我拿著黎天派人送來的書信,懶散地斜靠在榻上。
「藩王示好了嗎?」
裴云昭剛沐浴完,穿了一睡袍過來,坐在我的側。
帶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出好看的鎖骨和白皙的膛。
飽了眼福,我把信件遞給他:
「當年趙氏拿了戰功,皇家便分出去一部分鹽鐵營權給他們,這幾年靠著這個他們斂了不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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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藩王把這個出來,也算誠心。」
裴云昭點點頭:「殿下怎麼想?」
「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出來,只能說明他不想讓我們查的,是誅九族的大罪。」
裴云昭笑笑:「殿下看的通。」
我挑眉向他:「你怎麼想?」
他盯著燭,眸子凝了兩秒:
「腐不除,終禍患。」
燭火搖曳,我托腮看著他忽明忽暗的側。
京城里人人都說,裴云昭為了攀附皇家,放棄了大好前程,甘愿做刁蠻公主的下臣。
他從世人欽羨的狀元郎,變被人不恥的窩囊駙馬。
有時候,我恍然在想,
他會不會后悔當初自己的決定。
「殿下在想什麼?」
裴云昭靠的很近,漆黑的眸子里,我看到了完整的自己。
我開口:「你想去朝堂嗎?」
「原來殿下在想這個。」裴云昭輕笑一聲,嗓音中帶著幾分誠懇,「朝堂與殿下邊二選一,臣選殿下的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