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柯禮氣的拂袖而去。
我手拿下裴云昭手中的書,無奈地笑笑:
「有什麼好生氣的?他說的哪句不對了?恃寵而驕,強取豪奪,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啊。」
「殿下不是。」裴云昭認認真真道,「他說的哪一句都不對!」
「殿下聰慧冷靜,果敢堅強,是臣心之所向。」
難得能聽到這些夸詞,我的臉忍不住紅了紅。
「殿下。」裴云昭反握住我的手,
「臣要出京一趟。」
9
裴云昭回了趟北境老家,正巧同戶部的幾位同僚一起。
暗衛查來查去,愣是查不出柯禮和趙藩王有何關系。
尋不到由頭把他趕走,我只能日日聽他寫詞罵我。
每次我都夸他寫的好,他更生氣了,寫了更臟的詩詞。
但是,文人的臟能有多臟。
我更無聊了,在京城溜達的時候,到了趙冕。
他的傷早愈合了,手上戴了黑手套,偽裝自己的手指健全。
今朝賭坊被燒之后,他又迅速開了個青樓。
這會兒正在青樓看人跳舞呢。
我坐在他隔壁桌,讓小二上了一盤爪。
「果兒,這爪你猜猜有幾手指?」
果兒憋笑:「四。」
「聰明。」
隔壁桌的趙冕氣的臉通紅:「黎月舒!你別太過分!」
我托腮點了點桌子:「拼桌嗎?請你吃爪。」
趙冕的臉紅中黑。
我笑笑,覺沒有裴云昭的日子里,自己欠欠的。
趙冕臉黑歸臉黑,還是坐在了我的對面:
「聽說長公主府進了個男寵啊?果然,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我挑挑眉:「你在替裴云昭打抱不平麼?」
他惡狠狠地盯著爪,然后把爪倒掉。
「我打抱不平什麼?就是好奇你什麼時候讓柯禮當駙馬?」
「本宮有駙馬。」
趙冕喝酒的作停下,詫異地看向我:「沒想到你囂張跋扈,但還癡的,竟然愿意為了裴云昭守節?」
守節這個詞用的怪怪的hellip;hellip;
我蹙眉:「什麼守節?」
「那裴云昭不是去了北境新開采的金礦麼?那兒塌了,就今晨的事,你不知道?」
心口陡然一沉。
這件事沒有任何人和我說過!
我騎馬一路到了宮門口,直奔書房。
黎天慌慌張張地收信:「阿姐!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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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昭呢?暗九怎麼不傳信給我?」
我臉沉沉。
暗衛是皇家的暗衛,我安排在裴云昭邊,他若出事,暗衛應當第一時間傳信回來。
如果我沒收到,那便是這件事大到只可告訴皇上。
黎天嘆了口氣:「阿姐你別急,只是失蹤,我已經讓人去江南查看況了。」
「我親自去。」
「阿姐hellip;hellip;」
我清點了護衛和暗衛,備好馬車,準備一路北上。
柯禮站在馬車前:「微臣也去。」
10
帶著柯禮和一行暗衛,我一路北上。
我是別有私心的,柯禮與裴云昭曾是同門,他現在又和趙藩王扯上一些關系,帶著他或許能別有用。
終于在第三日。
馬車停在了北境城。
郡守跪地巍巍地稟告:
「礦塌陷,已經派了全程的男丁去營救,只是場面太過混,尚未找到駙馬。」
我的心跳空了一下。
北境地勢陡,加上礦塌陷,馬車不好行駛。
我們只能徒步來到了金礦附近。
山脈連綿,山脊之間能看到斷裂塌陷。
死氣沉沉。
「殿下,前方危險。」暗九跟在我側,事無巨細地稟告著前些日子的況:
「同駙馬一起來北境的,還有戶部侍郎,工部侍郎和禮部員外郎。」
「駙馬先是回了趟裴府,見府中無事,便和幾位同僚一起來了新礦。」
「下礦容易引人注目,駙馬便讓屬下在上面等著,可過了一夜,遲遲沒人上來,屬下想下礦查看的時候,就聽得一聲巨響,礦塌了。」
我涼涼瞥他一眼。
出了事第一時間不通知我,養了什麼個白眼狼的東西。
暗九頂不住力,直接跪下:「請殿下責罰。」
深呼吸平復緒。
我拿著北境的山脈地形圖,看向眼前的地理位置。
按照大黎的律法,境發現金礦,需得當地員封鎖看守,中央戶部工部一同探查開采,每隔一月便要有人巡視。
這個新金礦是三月之前開采的,這回裴云昭正好是和幾位巡查的同僚一起北上。
怎麼就那麼巧,幾個人全都被埋了?
而且,怎麼還有禮部的人來摻一腳?
想到上回跟趙藩王一起站隊的戶部禮部大臣,我的視線涼了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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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礦有問題。」柯禮在一旁冷不丁出聲。
「太集中了,山脈連綿,為什麼就這一個礦?」
我皺眉看向手中的圖紙。
這麼多山,就算其他地方沒有金礦,也應當會有其他的礦。
為何沒聽到有人上報?
這樣的金礦放在那,更像是hellip;hellip;
障眼法。
我邊勾起冷笑,瞬間了然。
好你個趙藩王,這是想反啊!
收回視線:「柯公子一路奔波,先去休息吧。」
「不用,我不累。」柯禮皺眉,「若是真的有更大的金礦,我也斷不能讓你這個驕奢逸的長公主拿到手。這金礦應當用于民生!」
我翻了個白眼,有病。
抬手讓暗衛把他綁回去了。
廢在這兒只會礙事!
又讓果兒扮我的模樣和柯禮一直呆在郡守府。
那郡守也是個慫的,什麼都不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