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帶回來一只漂亮的貓,可格頑劣并不親人。
在第三次被抓傷后,我忍無可忍準備通知他立刻將貓送走。
卻無意間撞見他資助的大學生上門擼貓:
「小喵你好幸運哦,到我們最好的顧哥哥愿意當你的鏟屎。」
「我也好幸運哦,以后可以隨時擼貓啦。」
我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貓的子野,而是有人的心思野了。
1.
一個月前,顧遷突然帶回來一只小貓。
我有些驚訝。
結婚多年,顧遷子沉穩,又有點小潔癖,平時路過寵店都不會多看一眼。
他解釋道:
「路邊撿到的,也是緣分。我看小東西長得可,就帶回來給你做個伴。」
小貓通金黃,足尖卻雪白,包子臉,小短。
兇的氣勢活像一只小老虎。
的確漂亮。
和顧遷一樣,都有著一副令人心的好皮囊。
于是我欣然留下。
可這只小貓的格卻與外表截然相反。
不親人不說,稍一靠近還齜牙咧沖人哈氣。
更別提日常好就是推水杯、砸花瓶和咬壞沙發。
我忍不住向顧遷吐槽,他卻毫不在意。
「小貓懂什麼?你要多點耐心才是,慢慢教,寵有好習慣都是主人負責任的結果。」
「我聽人說,這種小時候調皮的貓,長大了反而更粘人呢。」
我咬著牙繼續為發電。
結果換來了第三次被它抓傷。
理完傷口回家的路上,我打定主意,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讓顧遷把這貓給送走,立刻馬上。
好吃好喝養了一個月,一次比一次下手毒。
這種先天流浪圣的貓,我是養不起了。
誰知一回到家卻撞見一個孩正蹲在地上逗貓:
「顧哥哥,你看它真的好可啊,一直跟著我誒,肯定是還記得我而且喜歡我!」
「小貓咪你真的好幸運哦,我們最最好的顧哥哥給你當鏟屎呢~」
「我也很幸運哦,隨時都有貓擼啦~」
年輕的嗓音清脆悅耳,拖長的尾音里還藏滿了呼之出的撒意味。
卻在開門聲響起的下一秒戛然而止。
我斂了斂眉。
原來是我和顧遷一同資助的大學生桑盼。
喂貓的作一頓,正回頭看著我。
資助四年,除了一開始來過我家兩回,後來并不常來,說是課業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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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不介意。
資助的意義是培育人才,又不是朋友。
一心撲在學習上,我的錢花出去才有價值。
只是今天這是?
顧遷淡聲道:
「桑盼說喜歡貓,今天正好課,特意上咱家來擼貓的。」
桑盼了下頭髮,仰起臉出笑容:
「許姐姐好,我是跟顧哥哥來看團團的。」
我疑開口:「團團?」
「對呀,團團是我和顧哥哥一起撿到的,小小一團可萌可萌了,所以我們就它團團啦。」
將貓抱進懷里,一副極了的模樣:
「可惜宿舍不讓養貓,我又舍不得。還好有顧哥哥答應我可以隨時上門擼貓,嘻嘻~」
我扭頭看向顧遷。
他抿著解釋:
「前段時間去高校參加講座,校方安排幾個被資助的學生陪同。臨走前桑盼眼尖,在校門口發現了這只貓。」
我微微點頭。
桑盼吐著舌頭補充道:「就是要辛苦姐姐幫忙照顧團團啦。」
「確實辛苦。」我笑了一聲,「畢竟要多養一只畜生呢。」
桑盼怔住,一時沒接上話。
餐廳正好飄來飯菜的香氣。
我揚眉笑道:
「來都來了,一起留下吃個飯?今天阿姨做了最拿手的瑤柱冬瓜湯呢。」
有些遲疑,然后扭頭看向了顧遷。
顧遷沉聲開口:
「貓看過了,還是早點回學校吧。太遲了影響不好,我給你車。」
2.
晚上洗過澡,顧遷十分自然地接過吹風機替我吹頭髮。
從梳妝臺的鏡子里看過去,他五清冽,脊背筆直,姿態與年時并無太大區別。
這些年因著事業的功,氣質上還平添了幾分從容與干練。
我有些慨。
顧遷是我親自挑選的丈夫,婚姻合伙人。
我的原生家庭不錯。
父親從商,母親是大學教授。
我從小就明白。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
人生的開局拿了一把好牌,中期就更得找個勢均力敵的隊友才行。
合力永遠大于單打獨斗。
而顧遷,就是那個接近滿分的選擇。
十九歲那年,A 大的新生聯誼會上,我作為優秀新生代表發言,排在顧遷的前面。
我下臺的時候,余瞥見他正抬步走進聚燈里。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我聽到主持人娓娓介紹。
來自高考大省的理科狀元,顧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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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后,我主要了他的聯系方式。
同時也準捕捉到了他漂亮眸子里一閃而過的一縷笑意。
加過好友簡單問好后,我沒有再進一步。
但我知道。
青春的荷爾蒙會在特定環境下生、發芽,然后開出明艷的花,令人沉淪。
再見顧遷,是路過籃球場。
他發揮很好,我忍不住駐足替他鼓掌。
他在一片起哄聲中追上我,髮梢末端的汗珠在下閃閃發:
「許愿同學,明天還可以來看我打球嗎?」
我紅著臉點了頭。
彼時我其實已經將顧遷的背景了解了七七八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