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省會城市,父母雙國企中層,獨生子,理科狀元。
我很滿意。
良好的出意味著有不錯的下限兜底,通達理且能通。
理科狀元證明他個人能力極其優秀,擁有極高的上限預期。
最重要的是,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同樣的心。
自此,一切水到渠。
畢業后顧遷留 A 市創業,我舉雙手贊同。
當然,是在反復確認過他的項目可行之后。
他缺資金,我連夜說服父母提前支取嫁妝,注了第一筆啟資金。
他擅長研發,就主力負責產品線,我喜歡與人打道,便全心全意拓展客戶。
各司其職,事半功倍。
順利簽下第一筆訂單時,他紅著眼向我求了婚:「愿愿,我何其幸運有你相伴!」
我也很高興。
因為這代表著我不找到了我的枕邊人,還投對了我的績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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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風機的聲音一停,整個世界就安靜下來。
窗外明月沉沉俯瞰著大地。
顧遷忽然端起我的手背仔細打量著,眸微凝:
「這貓要不還是不養了吧,我瞧著你被抓好幾次了。」
我收了收思緒,垂眸輕笑。
「齒相依尚有磕絆的時候,何況養貓呢?」
「既來之,則安之。再看一段時間吧。」
3.
桑盼是在幾日后的周末再次登門的。
這一次提前給我打了電話,語氣十分禮貌:
「許姐姐,我爸爸寄來一些自家種的枇杷,周末我想送給您和顧哥哥嘗嘗,順便看看團團可以嗎?」
我自然應允。
桑盼來得很準時,穿著一件白 T 搭配牛仔,頭髮高高扎馬尾,清秀又不失活力。
開口卻是先問:「許姐姐,顧哥哥呢?」
我笑著接過手里的袋子,「在書房開會,你找他有事?」
哦了一聲,「也沒什麼事。」
扭頭去擼了一會兒貓。
午餐時,阿姨將洗好的枇杷一并放在餐桌上,顧遷剝了幾個,習慣先放到了我面前。
桑盼咬著,忽然道:「許姐姐真幸福,顧哥哥對你真好。」
我笑了笑。
又揚聲問:「對了顧哥哥,我拜托你的事怎麼樣了?」
我順著的視線看向顧遷。
「桑盼大四了,托我替改一改簡歷。」
顧遷拿紙巾了手,又看向桑盼:「基本改好了,一會你來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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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盼頓時出笑臉。
是我和顧遷資助的第一位貧困生。
準確來說其實是我一手辦的這事,顧遷只是掛了個名。
資助這事一來回饋社會,二來有利于企業名聲,還能合理規劃稅務,順便儲備優秀人才。
實屬一舉多得。
說來也怪。
明明是我先接的桑盼,給送服送生活用品。
卻好像更愿意親近顧遷一些。
有什麼學習上的問題,也是先給顧遷發信息。
其實顧遷那幾年忙的,桑盼的問題大多都是我給回復的。
對此我頗有些失意,「怪我當年沒考個狀元的頭銜。」
顧遷啞然失笑。
隨即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我看到他發給桑盼:【這些問題都很基礎,下次可以先問你們老師。】
後來桑盼的消息就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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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一口枇杷,抬眸看向書房。
飯剛吃完,桑盼就迫不及待跟著顧遷去書房看簡歷。
沒多久,我的手機彈出一條信息,接著,桑盼雀躍著跑出來。
「許姐姐,你快看看我的簡歷可以嗎?」
「我大四了,想去顧哥哥的公司實習。顧哥哥說,簡歷還是要先發給你看一下。」
我點開的簡歷。
桑盼出生在山區,到的教育資源其實很匱乏,連自己都說,全靠刷題才考來 A 市。
但從大二起,的簡歷忽然就彩了起來。
學生會干事、針對的社會實踐、國家獎學金。
甚至還有幾個頗含金量的賽事獎項。
顯然是一條早有規劃的路線。
的眼睛里藏著按捺不住的興:
「許姐姐,我績很好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好好工作!」
我抬眸看了一眼顧遷:
「你覺得怎麼樣?」
他含笑頷首:
「水不流外人田,桑盼是我們自己資助出來的人才。」
桑盼的臉頰一紅。
我按掉屏幕,隨手丟了一塊枇杷到貓碗里,小貓立刻囫圇著咽了下去。
抬頭就來蹭我的,喵喵直。
在被了幾天之后,這只頑劣的貓顯然也學乖了不。
我朝他們莞爾:
「你們決定就好。」
「簡歷很彩。」
4.
桑盼順利實習,據顧遷說,表現不錯,已經了好幾個崗。
也肯加班。
甚至連帶著半年多沒加班的顧遷,也重新開始晚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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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盼這姑娘可太上進了,非得把手里工作全結了才肯走。」
「我沒辦法,被拖著等簽字。」
有次難得早回,顧遷帶我吃小龍蝦。
誰知才戴好手套剝了兩只,桑盼就打來電話。
先問了匯報材料。
轉而話鋒一轉:
「顧哥哥,我最近學做了旺,明天中午給你帶哦。」
我夾起一只剝好的龍蝦尾:
「你顧哥哥他吃不了太辣的東西,不過我倒是愿意嘗一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是許姐姐啊。」聲音悶悶的,「許姐姐想吃的話,當然也沒有問題。」
掛掉電話,我順勢點開顧遷的手機。
他剝小龍蝦的作頓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