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想笑,「怎麼買這麼多河燈?」
「想求的東西太多。」
「一個河燈承不住太多的祝福。」
上仙偏頭看我,「平安,你不放一個嗎?」
「放了,希三界太平。」
13
魔宮的沿途種滿了桃樹。
此時桃花開的正好,如果忽略樹下半埋的人骨,看上去不勝收。
大廳里味濃重,正中央放著一把紅龍椅,上面的人是新任魔主——景。
從殺死上任魔主到如今發大戰,才過去僅僅三年。
對方頂著張笑臉,手上卻用了狠勁,拽起邊兩個仆從,強迫他們抬頭。
轉過來,是兩張我不認識的臉。
但邊的上仙好像認識,對視上的一瞬間就偏過了頭。
「上仙,這兩個人你應該還眼吧?」
「從你們逍遙宗出來之后,茍延殘過來給我當狗,當了幾百年。」
說話時,景還用力碾了幾腳,能聽到皮在地上的聲音。
「出了逍遙宗,愿意去哪,是他們的事,我無權過問。」
景給兩人踹了幾腳,要他們滾出去,「嘖,沒意思。」
「到底怎樣才能放過人族?」
那人從一旁的守衛上出一把劍,在脖子上劃開了一道痕。
覺得不盡興,又一刀把守衛捅了個對穿。
濃烈的黑煙過后,整個大廳又了一個人。
「既然上仙這麼人族,那我給你這個機會。」
「明天殺了我。」
「殺了我,三界都太平了。」
14
我們被景送進了一個房間。
從窗戶看,天空一圓月近在咫尺。
上仙我,「平安,明天你就回去吧,回逍遙宗等我。」
無人回應。
上仙疑的視線投過來,越靠越近,「平安?」
我躲開對方的,「別過來。」
你別過來,我上都是電。
這是系統的懲罰。
從見到景的那一刻,我一直在被系統懲罰。
它一直在催促我手。
電流拉強,【你捅他呀!】
再度加強,【謝平安!快點手!】
我看著上仙的后脖頸,怎麼也下不去手。
把我電死算了,一了百了。
與此同時,強度已經拉到了極致。
暈過去的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兩個明的小圓球在爭斗。
更或者說,是其中一個比較大的在揍另一個比較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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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玩意兒,也不好好看看謝平安是誰罩的?】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人都這樣了還電他?我弄死你!】
【我告訴你!他第一世做守時的系統是我,現在第十世做謝平安照樣歸我管。】
【你算個什麼東西,私下能查個轉世,就學著來騙人賺積分了?還搞個自創劇本,高冷仙尊上邪惡魔尊?滾回去重新升級一下吧,現在誰還看這種!】
系統揍人沒輕沒重,把對方的臉都打到變形了。
過癮后,一把抓起來,關進了自己面前的小口袋里。
【你個黑戶系統,這個世界我早就跟主系統申請過不需要攻略,竟然還跑過來,還打我的人。】
腦子清明后,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提起力氣跟它打招呼,「系統,好久不見。」
「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15
系統背過手,裝作小大人的模樣朝我點頭。
世事變遷,它比起幾百年前好像長大了許多。
更像個小靈了。
【還行吧,除了你這個大蠢貨,后面的任務都輕松到不行。】
【本統子的積分現在都多到花不完!】
【做任務的時候,途徑這個世界,想著來看看你。】
系統說話時,直了背,將前的一個金小鐵片往我面前送。
我瞇起眼看清了上面的字,有點想笑,「那謝謝你呀,宇宙第一厲害的系統大人。」
「真厲害,現在都是小隊長了。」
系統沒忍住,角往上揚了揚,想到什麼又給我彈了一個腦袋崩。
【怎麼又被系統抓了,要是我沒過來,你不就完蛋了?】
我剛剛恢復轉世記憶,看著系統一板一眼的模樣,又笑了,「你怎麼可能不過來,我每次轉世你都要來看好多遍。」
有時候被抓包了,還要騙人說是仙界的小靈。
也就那會兒年紀小,才會輕信這樣的話。
不僅是它,時卿也要來看我好多好多遍。
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
有時候假裝經過。
有時候會躲在門邊。
每次都以過路人的份出現。
看我過得好不好。
我想起那個木盒子。
謝平安是我的第十次轉世,也是時卿飛升的第五百年。
最后一個沒看見的小木人,雕刻大概就是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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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裝載了幾百年的執念。
時卿畫地為牢將自己永遠困住。
我其實有些后悔,當初救人不該讓上仙知道的。
如果不知道,他就不會把自己困這麼多年。
太心善的人,得了恩都始終惦記著。
一粥一米,壑難平。
16
系統給我用了點道,被電流沖刷過的地方才算沒那麼難。
它罵我,【你能不能珍惜一下自己的小命?】
「主要那個系統給我的人設太惡毒了,一下子沒忍住。」
心懷天下的仙人,怎麼可能上殺的魔頭?
這不是純胡編造嗎?
【得得得,跟幾百年前一樣的話。】
【果然轉世前跟轉世后一個德行,過去這麼久,你照樣還是一個大蠢貨。】
系統推了我一把,【快出去吧,外面有個人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