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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我對上時卿擔憂的目。
這好像還是我時隔幾百年，第一次用守時的份跟他打招呼。
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仙人，好久不見。」
對方愣了片刻，「守時？」
「是我。」
有眼淚突然落下來，怎麼也不干凈。
原來有眼睛的仙人這麼哭呀。
也不知道當年把眼睛換給他是對是錯。
「我去找景，先送你回去，我一個人留下來，反正他信里也只要了我。」
我拉住他的白袍，「仙人，幾百年前我沒離開。」
「現在也不會走的。」
更何況，景真不一定會讓我們離開。
他是瘋，不是傻。
不可能放任一個不確定因素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夜散去，便是新的一天。
這里的窗臺，可以看到兩族界。
仙人突然問我，「守時，你怕嗎？」
「不害怕，我還能轉世變一個丁大點的小孩。」
「然后你再來見我，我們還跟以前一樣。」
落在耳中的聲音有點啞，「守時，景的兵刃是極之，被他掉的人神形俱損，沒有轉世。」
死生不負相見。
我嘆了口氣，那慘的。
可是……我向前方。
一閉上眼，耳邊就好像充斥著尖、哀嚎聲。
無辜的冤魂在無助地嘶吼。
魔族踏的地方，不再是人間，而是煉獄。
「死的不是我就得是他們。」
「所以，這黃泉烈獄還是由我來踏吧。」
17
仙人跟景手點地方距離界很近。
近到足以看清腳下數不清的魔族，每一只都在蠢蠢。
「上仙，你什麼時候殺死我，魔族前進的步伐就什麼時候停止。」
「你可要努力呀，人族的生死可掌握在你的上呢。」
景出手的那一刻，兩族大戰正式來臨。
與想象中不同。
味、吼聲從四面八方溢過來。
場上堆砌的大多是百姓的尸。
他們沒有法，只能找一些鋒利的刀保護自己跟家人。
仙人法力更勝一籌，在法上卻落了下風。
魔族世代傳承著一把魔刀，一刀下來，風陣陣。
明月劍被震出去老遠。
我的無名也差點被砍半截。
「嘖，我說上仙呀，不行你我魔族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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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在九重天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用的居然還是飛升前的劍？」
「這種制濫造的東西也配跟我打？」
局勢僵持不下。
腳下絕蔓延。
我扔下手中沾的長劍。
沒關系，仙人。
我可以做你手上最鋒利的那把劍。
一仙骨做的劍，總該要比九重天那些鍛造的法還要厲害。
有人從遠而來，「守時！」
但已經來不及了，無名隨風起，按照我的指令在后背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流如注。
我突然有點謝那個所謂的助攻系統，如果不是它將仙骨塞進我的里，人族今日將毫無勝算。
仙骨落，塑形，化作一把利刃。
不過片刻，我的靈魂便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劍靈。
供其驅使。
景死的時候，還在笑，似乎對自己的結局早有預料。
反倒是勝了的仙人哭的更加厲害，我被迫在他的懷里，眼淚過劍落在靈魂之上。
不遠的沈章跟秦竹趕過來，「快刺他的心臟！」
「快！」
18
來不及了。
剛剛被捅了好幾刀的尸突然兩下，從地上直地站起來，傷口迅速愈合。
世界是公平的。
有人剛出生便得天賜仙骨，天生的修仙人。
魔族的傳奇是一顆嗜不老心，不老不死，每一次重生都將比上一刻更加強大。
景就有這樣一顆心。
我們失算了。
對方彈了彈自己上的灰，「上仙好手段，我養了這兩個奴仆那麼多年，你這一來，他們立馬就翻臉不認人。」
「既然這樣，那我全你們，黃泉地獄一起做個伴。」
時卿抓住我的劍柄，「我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今天的人界，你一步都不能踏過去。」
重生的景厲害，但到底還是不如仙人厲害。
加上秦竹跟沈章的助力，勝利的天平依舊傾向我們。
劍尖離景心臟還剩一掌距離時，利刃劃破皮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再回頭，時卿已然被一柄大刀貫穿，瘋狂溢出的染紅了前整塊布料。
他后站著的正是燕旭。
也是拔刀的人。
燕旭不捅了仙人。
還手起刀落抹了秦竹跟沈章的脖子。
景一把掀翻我，掐住時卿的脖子，「好正義的上仙，怎麼腦子這麼不好使呢。你猜，讓我攻打人間的主意是誰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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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香火，太過安逸的生活，你覺得誰還會去供奉戰神？」
燕旭眉眼著點不耐煩，「別廢話了，快手。」
「就這幾個人半天還沒解決，害我冒險來幫你。」
仙人脖子上的手迅速收，「去死吧！」
下一秒……
景震驚地看著穿膛的神劍。
這把劍從正前方而來，穿了時卿，再狠狠扎在他的上。
劍一轉，絞碎了兩顆心臟。
兩仙骨所聚集的能量是巨大的。
在景炸時，連帶著一旁的燕旭都避無可避。
白一閃，萬籟俱寂。
魔族退回了自己的地盤。
三界太平。
19
墓志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