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是裝大佬,卻意外了我的小跟屁蟲。
我教他打架喝酒,在男人手腳時反抗。
後來包間里他卻一口否認喜歡我。
「我怎麼會喜歡野哥,我倆更像親。」
我沉默了幾秒。
也好。
我活不久了。
1
從醫院出來時,天快黑了。
距離舞會已經過去了一天。
打開手機,程景明那小子發了無數條消息。
從最開始的「野哥」。
到最后直接喊我全名。
「仇野,你什麼時候來?」
「舞會馬上要開始了。」
他真是膽大了。
之前個面都會繞著道走。
手指不停地。
我角不知什麼時候翹起來的,可很快就彎下。
舞會前天程景明住我,可遲遲不說話。
我趕走了那幫兄弟,他才扭著張口:
「野哥……」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他:
「程景明,還學不會張?有什麼事快說。」
他耳尖已經染,配上他躲閃的眼神,惹人發笑。
「野哥,明天能不能我倆組隊。」
像費了他好大的力氣。
舞會都是組隊,再不濟是異組隊。
哪有倆男的組隊的。
他什麼居心昭然若揭。
我看著他,笑著沒說話。
程景明似乎慌了,忙搖手:
「野哥,我說著玩兒的。」
說完就要走。
跑得比兔子還快,我立馬抓住他。
「程景明,明天穿正式點。」
他似乎懵了一下:「啊?」
話放下了,我轉就走:「沒聽清就算了。」
后的人語氣都輕快起來:
「野哥,明晚見。」
「野哥,晚安!」
哪有男的跟男的說晚安的。
不過我也樂意聽。
2
果然,回學校后,程景明開始跟我鬧別扭了。
見了面招呼都不打。
終于第三次肩而過時,我拽住了他胳膊。
程景明很瘦,明明帶他健一段時間,但還是瘦得不行。
得抓讓他鍛煉。
程景明一副沒好氣但又不敢反抗的樣子。
「野哥,你做什麼,我要上廁所。」
我順勢轉過來:「巧了,我也是。」
程景明沒說話,耳朵又紅了。
我憋著笑,程景明害起來是這樣的。
第一次帶他健指導作時,他的耳朵就這樣紅。
當時我哪能往那方面想,直接跟健館阿姨打了個招呼,把溫度調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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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他耳朵更紅了。
甚至都不讓我了。
「野哥,我自己能行。」
「你行什麼行,你這樣做腰不想要了?重心,撅。」
我一掌拍在他刻意收起的屁上。
到最后他整張臉都紅了。
跟現在一樣。
水流聲結束后,他匆匆往前走,我后面大剌剌地跟著。
「程景明。」我喊他。
「昨天舞會我沒去,是因為去醫院了。」
本來想瞞一口的,但還是實打實地說了。
果然前面的人立刻停住腳步,飛一般跑過來。
「去醫院了?你傷了嗎?哪傷了?」
前一秒還在生氣,現在卻關心得跟什麼似的。
我看著他,慢吞吞道:
「我一個朋友傷了,就去看了看。」
「事發太突然了。」
面前的人果然角慢慢勾了起來,霾煙消云散。
「那你那個朋友沒事吧。」
……
我還是沒說出自己的事。
沒敢。
也不想。
3
第一次見程景明時,就是在我們宿舍。
舍友們正八卦討論著表白墻那個「清純學妹」。
「野哥,你都不知道那妹妹有多長,還穿著黑。」
其他人頻繁地刷新著,「怎麼搞的,這都多分鐘過去了,聯系方式還沒出來。」
「哎,出來了出來了!野哥,推給你,加不加?絕。」
我點著煙劃拉著手機:「沒興趣。」
可下一秒,這個「沒興趣」的人就出現在了我們宿舍門口。
我抬頭,跟他撞了個正面。
切切實實地看清了他的樣子。
五清秀,化著致的妝,假發襯衫短,材比例堪稱完。
遠看的確是一個大,可近看還是能瞧出男相的。
他一句話不說,低著頭進來就開始收拾。
舍友們面面相覷,默契地往廁所走去。
旁邊的人收拾發出的靜很小,鼓搗了一會兒就出門了。
廁所人探出腦袋,終于發出了哀嚎:
「臥槽,我的漂亮妹妹。」
「別他媽不是個死變態吧。」
我皺了皺眉,看著門口一閃而過的擺,沒說什麼。
4
隔天程景明再次大了。
食堂的路上都能聽到別人討論,不想聽卻不得不聽。
那些話多是以猜測的口吻問出。
但大多被對方以肯定的口吻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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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變態」「男銅」「臟」「傳染病」等字詞絡繹不絕。
早些年,大家對這種認識并不開明。
一旦掛上了男銅等標簽,無異給人下了死刑。
我挑了一個稍微安靜的角落坐下,出打火機就點了火。
旁邊的人驚了一下。
「野哥,這他媽食堂啊。」然后順手開了一旁的窗。
我緩過神來,掐滅了煙,靠在椅子上,閉著眼。
跟著我的人打了菜,又開始圍著程景明討論。
突然大家同時噤了聲,有人小聲說:「來了。」
我睜開眼。
程景明所過之,人如鼠流竄逃,短短時間,周圍空出了一大片。
唯獨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吃飯。
一夜之間,他變了眾人飯桌的談資,所有人避之不及。
唯恐沾染了什麼病。
但也有那些不怕死的。
我是在墻角撈上程景明的。
去的時候,只聽著一堆下流的話。
模模糊糊,一個人正在被兩個男人調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