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角落,這種倒也見怪不怪。
被堵著的人微弱地反抗,似乎在他們看來就是拒還迎。
「躲什麼,穿這種短不就是想讓人撕嗎?」
「別怕,看看怎麼了。」
「你還是我?」
我從來不是多管閑事的主兒,踏著步子就往前。
可那男人突然扇了他一掌。
一道抖卻堅定清脆的聲音傳來,我頓住腳步。
是一道悉的聲音。
程景明反抗著:「我是喜歡男人,可也不是隨便喜歡男人!」
又是一掌。
突然冒出一肚子火,我腳步轉了彎。
隔天因為打架,我就被導員了過去。
再隔天,我就找人把那兩人弄辭職了。
但我沒想到,程景明賴上我了。
他總是隔一段距離跟著我,一回頭人就小貓似的馬上躲起來。
起初我沒管,他跟了好長一段時間,我終于忍不住了,在轉角逮住他了。
他愣了一瞬,立馬又要走。
我幽幽開口:「程景明,有話直說,再這樣我舉報你了。」
他果然怕了,從口袋里索了半天,出一個髮夾遞過來。
是他戴假發時常用的那款。
我有些氣笑了。
「你覺得我用得著這玩意?」
他立馬收起來,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真沒見過這樣膽小的男人,忍不住逗了逗他:
「晚上沒吃飯?」
聲音這麼小,哪有半點男人的樣子。
可誰知他沒聽懂似的點了點頭:「沒吃。」
「hellip;hellip;」
還不如不問。
問都問了,只能帶著他去撮一頓了。
他霎時抬起頭,滿眼寫著不可思議,對上眼神時,又很快低下。
一副犯錯的樣子。
「可我hellip;hellip;你不害怕嗎。」
這不是在說廢話嗎,我要是怕,那天就不會轉頭了。
他說完又急忙地補充上:「但我真的沒有病。」
看著我不耐煩的樣子,他說了一句等我一下。
等會他就已經換了一男裝。
這是我第一次見程景明穿男生服,褪去妝容的他一副乖弟弟的樣子。
我有點后悔當初多此一舉了。
程景明徹底化為我的小跟屁蟲了。
左一句野哥,右一句野哥,愣生生把人的脾氣給磨沒了。
嘖。
麻煩。
5
今晚我仍然沒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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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了附近的房,洗了澡就開始做計劃。
我小時候并不是個做計劃的,可我媽走了后,我才知道我的命是走在刀刃上的。
剛出生我心臟就有個瘤子,粘連著著房室,離瓣又近,手風險大。
但好歹也活到了現在。
只不過近幾年又開始惡化。
舞會那天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前幾年,我爸新娶的那位張士更是通了人脈請了國外的專家。
但只得到了一口嘆氣。
我爸只能放棄,開始著重培養張奇。
應該說,仇奇。
後來我爸死了,張士開始掌家,表面對我和和氣氣的,但什麼主意我清楚得很。
但也懶得計較了。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錢夠花就行了。
可現在,看著計劃本上的「程景明」,我卻突然又有了活人的想法。
第二天,我就帶著程景明去看房。
程景明以為我要買房,嘟嘟囔囔地抱怨:
「你不提前說,買房這件事得做攻略,不然最容易被騙了。」
房間大,舒服,看對眼買不就行了,哪來那麼多事。
但看著他一伶俐地跟人講著價格時,又覺得有一番風味的。
到最后,逛了幾家,也沒定下。
這事得拖了小半個月才定下,買的現的,我轉手把鑰匙給了程景明。
程景明捧著鑰匙,似乎捧著個什麼寶。
那樣子讓人看了就想笑。
就知道他不會平白接,我胡編了一個借口:
「以后我不常住,你可以搬來住,但必須打掃干凈。」
一聽是有代價的,程景明才安心收下。
橫豎是收下了。
我中途又暈過一次,我知道這越來越差了。
計劃得趕快進行。
我自己上不了了,特地雇了一個健教練指導程景明。
他還是太瘦了,得練,不然以后打架吃虧。
又帶著他辦自己的銀行卡。
我實在沒想到,都這個年齡了,他的銀行卡居然還在他爸那兒。
「我攢不住錢,就把錢存你卡里,聽懂沒?」
程景明卻看著我,突然不了。
我轉看他:「怎麼了?」
他抬頭,眼里帶些害怕和無助。
「野哥,你是不是要離開我了?」
6
程景明說。
他的媽媽快死之前就是這樣的。
又給他買餅干,又給他買服,突然之間對他十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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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程景明第一次談起他的家庭。
「我出生在一個小地方,我媽媽自我有記憶起就有疾病。」程景明臉上帶著苦笑,「我爸說,只有我能救。」
那時的程景明什麼都不懂,只知道他爸爸突然之間給他買了一服。
那天程景明下了課就往家里跑,去穿新服。
服新是新的,但卻是一子。
程景明看不懂上面的設計,卻知道那是孩兒的服。
但他的爸爸笑著:「穿上它,就能救你的媽媽,你不想救嗎?」
那天是程景明第一次走出那個地方,穿著子坐上陌生的車,他心張得快要跳出來。
一路被人領進了一個包廂,程景明被一把推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