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坐了幾個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笑。
程景明給自己打氣。
作被男人看在眼里,引來一陣嗤笑。
有人先開口:「弟弟別張,多大啦?」
程景明膽怯地看著那群人。
明明他們是笑著的,程景明卻覺得十分不舒服。
跟老師上課夸他的笑不一樣,跟媽媽哄他的笑不一樣,跟爸爸送他過來時的笑還不一樣。
一個男人看他不,拿出一沓錢。
「聽說你媽媽病了?真是有孝心的孩子,叔叔們都是慈善家,想了解了解況,來。」
慈善家?
老師說慈善家都是大善人。
程景明心搖了些。
「來,小弟弟。」
「錢都是你的。」
小小的程景明并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只知道拿了錢就能救媽媽的命。
他小心翼翼又決絕地走過去,引起他們又一陣笑。
後來程景明才知道。
有的笑是善意的,有的笑是真誠的,有的笑是貪婪的。
但有的笑,就像卡在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帶著的貞子。
他只能承著它們的日日夜夜月月年年來回播放。
那是一個讓程景明難忘的夜晚,但程景明不懂,也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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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時不時他就會被召過去,當時那兒形了一個扭曲的風俗,長得好看的男孩子都開始穿上了子,去的路上也不再只有程景明一個人。
程景明也漸漸接了這樣的自己。
只要穿上子,他的爸爸會夸他懂事,包間的叔叔也會開心給錢。
可只有他的媽媽把他拉去床頭,一遍遍強調:
「明,你要記住你是男孩兒,你是男孩懂不懂,以后是要娶媳婦生孩子的,把這子給我了!」
可轉眼他爸爸就踢了房門進來,嚇得人一哆嗦,「同批被買過來的,隔壁王二媳婦就懂事得多!」
「乖明,你先出去,我有話跟媽媽說。」
隔天,他媽媽病得更厲害了。
程景明只想要快快掙錢,努力掙錢。
後來的他以為,只要再穿上擺,還會有人喜歡他的。
卻不知道,等待他的是鋪天蓋地的嘲笑和尖銳刺耳的謾罵。
但他戒不掉了。
他戒不掉自己習慣地穿裝,也戒不掉自己喜歡男生的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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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樣了。
程景明看著前方,遠燈零散落在他臉上,他眼底卻沒有一點。
7
程景明大概喝醉了。
所以他才一腦兒將那點事全抖落給我了。
我記不清那天什麼心了,只記得明明帶了一整包煙,到最后一也不出來了。
第二天程景明斷片了,他小心翼翼問我,昨天我沒說些什麼吧?
我打了他腦袋一下:「你嗚嗚囔囔地可吐了我一,你知道有多臭嗎?以后可別再喝酒了。」
說完我頓了頓,又補充了句:「要想真喝,只能跟我喝。」
程景明估計就守著他那些小過日子的,要是真不小心又醉了,嘟嘟囔囔地說給別人聽。
我怕他酒醒了不了。
再說了,程景明喝醉了,像個章魚一樣人上放都不放,小腦袋在脖頸里埋著。
我覺得除了我這麼好心的人,沒有人能得了。
「聽見沒,程景明。」
我嚴肅的語氣讓他立馬點頭應了下來,隨后跟在我后:「你那服不然我洗了吧。」
那服早就被我扔了。
「好啊,你周六來我家洗。」
周六日我一般都回家住。
「現在就可以洗,在學校就可以。」
我斜看了他一眼,要是讓舍友知道他給我洗服,憑借他們那懶勁兒和程景明這麼聽話的格,以后宿舍的服不得他全包了?
沒準他還樂呵呵地主承包洗服業務。
想起來就煩。
「不行。」
程景明只好應下。
周六那天,平時能一覺睡到十一二點的我,早上七點就睡不著了。
我干脆爬起來,頭髮怎麼看也不順眼了,服怎麼穿都不好看了。
我左右換了幾個髮型,看著鏡子的自己突然發愣了一下。
怎麼搞得跟約會一樣張。
程景明喝醉那天說自己從小到大沒去過游樂場,也剛好今天帶他去玩一玩。
程景明聲音拔高:「去游樂場?」
眼神里驚訝期許又害怕。
他低頭看著自己穿的服:「不然我去換一吧。」
我皺眉:「換什麼換。」
「我怕給你丟人。」他小聲說。
我心了一下,把他拉到鏡子前。
程景明一裝,在我一旁顯得高挑,但卻毫不違和,我腦子第一個蹦出來的詞就是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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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我這種型能罩得住他了。
我心又莫名變好:「不用換,就這樣。」
程景明雖然沒來過游樂場,但卻似乎異常悉,似乎已經在腦子里模擬過無數次。
融里面糟糟的人群,他這裝扮也和諧起來。
我們先是做旋轉木馬,又做秋千,大擺錘,我都快暈死了,心臟怦怦直跳,程景明卻像撒歡了一樣,嗷嗷地。
可突然我眼前一道白,周遭的聲音浪般迅速褪去,再醒來,就是程景明著急地喊。
旁邊圍了一群工作人員。
我又暈了,坐個破海盜船都能暈過去,這副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