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小混混。
此時被一群大混混圍住了。
寡不敵眾,我看向了恰巧路過的死對頭,扯著嗓子大喊:
「老公!我在這兒!」
「……」
很好,乖仔撿起地上的鋼管,面沉地朝我走來了。
1
雁隨恐同,全校皆知。
因為他曾經當著教導主任的面兒,把一個向他示的小男孩兒給揍直了。
像我這種直接喊「老公」的。
他鐵定是忍不了一點。
果然,雁隨在走來的途中,又撿了塊板磚。
左手鋼管,右手磚,187 厘米的大塊頭,再加上那張冷得掉渣的俊臉。
把圍著我的五個大混混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笑嘻嘻地收回視線,他們也跟著收回視線。
瞬間不嘻嘻。
我背靠著墻,拉下臉,十分不爽地大喊:
「看什麼看!沒見我老公已經來了嗎?識相的趕給我滾!」
很憾,五個傻子沒一個的。
我瞄了眼二十米開外的雁隨,留給我跑路的時間不多了。
我重新換上一副笑臉,語重心長道:
「講真的,我老公打人很兇的,你們趕跑吧……」
打頭的大黃反應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領子:
「跑?那小子怎麼看都是沖著你來的吧?倆眼珠子都快把你瞪穿了,你他娘的忽悠誰?」
我直視他,角噙笑,用眼神罵人:
忽悠你呢,丑。
罵完后垂著眼,思考等會兒先抱頭還是先抱雁隨的大。
面前的大黃繼續嘲諷:
「謝逐生,你個有媽生沒媽養的狗玩意兒!你爸濫賭,你賣屁,還真他娘的是一家人,大伙兒說是吧?哈哈哈哈……!」
雁隨一板磚直接拍他腦瓜子上!
頓時見了。
心念一轉,我趁機送上一記窩心腳!
剛收回,手中被塞那鋼管。
雁隨用力推了我一把,連續兩記高鞭加一腳正蹬,迅速撂倒兩個。
我瞬間來勁,掄圓了胳膊,跟敲爛冬瓜似的,一一個!
雁隨聞聲立刻上前補了兩腳。
聽取「啊」聲一片。
舒坦!
我角的笑容揚到一半,對上了雁隨刀鋒似的眼神,頓時僵住。
完蛋。
這下到我了。
2
莫慌。
1 V 1 還是有贏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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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兇狠,退后一步,擺開架勢:
「來吧,雁隨。」
「不喊老公了?」
「……」
媽的,竟然臉開大!
雁隨垂眼將我上下一掃,隨后上前一步。
我立刻警覺起來,然而他只是走我手中的鋼管。
下一瞬大力砸向我側后方。
接著傳來一聲慘。
不是我,是剛剛被雁隨開瓢的大黃,手上還握著一塊磚頭。
我立刻走上去狠踢一腳:
「讓你襲!讓你嚼老子舌!讓你堵老子……」
在我踢到第三腳時,一只鐵鉗似的手抓住了我胳膊。
這抓握,跟昨晚夢里的覺如出一轍。
大量難堪的記憶頓時涌了上來,尬得我一不能,任由他拽著我往前走。
直到拐進一條巷子,雁隨才放開。
「那條后巷離學校近,有巡邏的保安。」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好學生嘛,都怕分。
說到這個,我覺得自己應該跟人道聲謝。
我輕咳了一聲,有些別扭地開口:
「那個……今天謝謝你,改天、改天我……」
「謝逐生。」
我猛地抬頭:「干嘛?」
雁隨依舊面無表:「你耳朵很紅。」
「……」
不說還好,他提這一我覺我的臉都快炸了。
「你在想什麼?」雁隨不依不饒地近。
草。
我猛地推開他:「靠那麼近干嘛!你不是恐同嗎?」
「你先招我的。」
「我……」
好吧,的確是我理虧。
我正絞盡腦地想著打發他的話,下被抬了一下。
「為什麼?」
我有點了:「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天化日之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那樣喊我?」
「……」
該怎麼回答他,我那福至心靈的一嗓子,是源于昨晚做的一個黃得沒邊兒的夢。
夢里的主角,是十年后的雁隨,和十年后的我。
他給我設了一個安全詞——老公。
我一喊。
他就會停下。
今天況急,突然看見人群中的雁隨,腦子一,沒抱希地一喊,他還真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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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神奇,現在還有點后知后覺的恥。
雁隨依舊盯著我,固執地等一個答案。
但我怎麼說得出口?
況且我敢說他都不敢聽。
于是我選擇糊弄,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喊就喊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舉報我那麼多回,還不準我報復一回了?」
雁隨點了下頭:「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瞬間瞪圓了眼:
「喜歡你大爺!老子上背的分有你一半的功勞,你好意思問得出口?!你倆眼珠子是擺設看不出我煩你?!」
「是嗎?但我不會對討厭的人喊老公。」
「……」
服了,跟這人打仗我就沒贏過。
就應該直接干仗的!
我掉書包扔地上,冷聲:
「來,打一架。」
雁隨迎著我的目,兩秒后,角勾起一抹笑。
隨后撈起我的書包,掛在他肩上:
「不打,我今天幫了你,作為謝,你請我吃飯。」
「……」
「去你家吃。」
「……」
3
我杵在原地沒。
雁隨已經走出一大截了,而且就是沿著我家方向去的。
奇了怪了,他怎麼知道我家住哪兒?難不跟蹤過我?
我追上去,問出了這個問題。
雁隨淡淡掃我一眼,要笑不笑地說:
「以前不知道,昨晚做了個夢,突然就知道了。」
「你昨晚也做夢了?夢到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