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陳昊宇就鬧到了我家里。
我知道了這件事，知道了我這一年多干的所有事。
本就孱弱的本不了那麼大刺激，徹底病倒了，住院治療需要很大一筆費用。
我賣掉了房子，帶著離開了梧安小巷。
沒有人知道，包括雁隨。
陳昊宇鬧到學校的前一天，他就請假回家了，一直到我退學，他都沒出現。
夢境里的雁隨，不知道我那幾天經歷了什麼。
但現實里的雁隨，我約覺得他是知道的。
或許比我知道得更多。
9
我不上晚自習。
下午最后一節課結束，我刻意避開雁隨，翻墻溜了。
然而在墻外看到了他。
我一把薅住他的領子往監控死角帶。
「你還學會逃課了？！」
雁隨垂著眼，一一掰開我的手指頭。
然后往我手心塞了一張請假條。
「我走的正門。」
「……」
我把請假條拍他口：
「所以呢？好好的你請什麼假？別告訴我你是出來逮我的！」
雁隨笑了一聲：
「你回家給做飯，我為什麼要逮你？趕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一趟，走了。」
不是，他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正想追上去問，雁隨的影已經消失在了拐角。
回個家這麼急的嗎？
算了，明天再問。
回到家，客廳的小電視正開著，正坐在沙發上打盹兒。
看到這一幕，我眼眶突然就熱了。
我剛背過去抹了下眼睛，聽見喊我：
「回來了，仔仔。」
我沒回頭，繃著聲音應了一聲，徑直去了廚房。
簡單地做了三菜一湯。
吃過飯，我正在廚房洗碗，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看我。
「，去沙發上坐唄，我馬上就好了。」
沒說話，角掛笑，一直看著我。
收拾好碗筷，我干凈手去扶，邊走邊聽見說：
「仔仔，覺得你今天緒不太對，發生了什麼可以跟說。」
我扶著走到沙發坐下，蹲在面前，垂著腦袋：
「，我最近……總是做一些奇怪的夢，夢到……未來的自己。」
「哦？那未來的仔仔有沒有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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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過上了，至在有雁隨的那兩個夢里，我看起來……還行。
我笑著點了下頭：「現在也好的啊。」
「對了，不都說沒經歷過的事夢不到嗎？我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
往我里塞了一瓣橘子，笑呵呵地：
「該是你上輩子沒忘干凈。」
上輩子？
我上輩子就和雁隨攪一塊兒了？
我今天上午夢到的那些，上輩子真的經歷過？
還有雁隨，他也知道這些，難不他也沒忘干凈？
腦子里一大堆問題正在打架。
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個點兒了，誰會來？
下一秒，傳來悉的聲音：
「，我是小隨，您在家嗎？」
「……」
10
我黑著臉打開門，做口型：
「故意的吧你？」
雁隨看都不看我，沖著屋笑。
把一個鼓鼓囊囊的書包扔給我，自己拎著牛、水果進去了。
還不忘關門。
我站在門口，無語地笑了。
人怎麼可以厚臉皮這樣？
我拎著書包走過去，拽著他胳膊拖進了我房間，反腳踢上門。
「幾個意思啊你？」
雁隨笑了一下，拿過書包，走到柜邊，拉開拉鏈，一件件往外拿。
「你的服我穿著有些小，所以回家拿了幾件，當然，你也可以穿我的。」
「……不是，你自己沒家嗎？誰同意你住下來了？」
「那你要趕我走嗎？就在外面。」
「……」
我氣得原地轉圈，正想沖上去給他一下子。
手機響了。
洪爺發來的一條短信：
【明天開始你不用來，有人替你把賬清了。】
沒來由地，我第一時間想到了雁隨。
「你去洪社了？」
雁隨沒說話，從書包里拿出一張 A4 紙，慢慢走到我面前。
「謝逐生，洪社那里十萬，我再借你四十萬，一共五十萬，你讀完大學找到工作就要開始還錢，每個月一千，同意的話把字簽了。」
我看著舉在眼前的欠條，不自覺磨著后槽牙。
沉默片刻，我抓過那頁紙扔在桌上，冷聲質問：
「為什麼？」
「我不想看見你把自己搭進去。」
「我是問你為什麼非要和我這種人攪在一起！我他媽又沒救過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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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逐生，你是我的二分之一，我是什麼人，你就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我就是什麼人。你的未來，和我的未來，分不開。」
「狗屁！我他媽和你半錢關系沒有！你找誰……你……」
猛地被堵住，雁隨扣著我后頸，齒尖刺破我下，味頓時彌散。
我一提膝被他乘虛而，強勢卡我雙中間，破口再次傳來刺痛。
略一掙，后腰猛地抵上桌沿。
下一瞬，雁隨扣著我的拇指在我上重重抹過。
不給我任何掙的機會，強行扳著我的手，照著那張紙重重下去。
拇指被他扣著，用力摁下，骨節青白，親吻仍在繼續，變了輕的含吮。
我紅了眼，報復地咬回去，使盡全力出手甩了他一耳。
息聲在狹小的房間里回，一重疊著一重，提醒我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背過，垂眼看著自己細微抖的右手。
目右移，欠條的右下方，一個鮮紅的指印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