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聲,凳子掉落在地。
下一瞬,雁隨猛地回將我抱住,不斷往懷里,心跳聲幾乎要擊破我的腔。
「謝逐生……」
「我在。」
一瞬間,我心臟,眼眶莫名發燙。
「雁隨,上輩子……謝樟寶,是不是對我做了缺德事,所以你……這麼生氣。」
抱著我的雙臂更加用力,勒得我骨頭髮疼,雁隨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該死。」
我吸了吸鼻子,緩緩抬手環住他的肩背:
「我沒事……雁隨,也沒事。」
后頸淌進幾滴熱淚,像暴雨前的悶雷,一個呼吸,頸間落下一場傾盆大雨。
「謝逐生,重生回來那天,我心里的害怕……多過開心,我怕又錯過……怕來不及,怕……還是保護不好你……」
雁隨的眼淚仿佛灌滿了他的緒,后悔、悲傷、想念……滲進我的皮,融,流經四肢百骸,最后匯聚于心臟。
我說不出一句話。
那就行好了。
我撤開一點距離,扳過他的臉,目落在那雙上,毫不猶豫地上去。
的,咸的。
雁隨好像傻了。
我閉眼笑了一下,抬手圈著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熱的,的,還會。
接吻能止哭,太好了,就是有點廢舌頭。
我抵著雁隨的肩膀氣,突然聽到一點響。
抬起頭,看見謝樟寶站了起來。
我立刻從雁隨懷里掙出來將他護到后,冷臉看著謝樟寶:
「你敢罵人我就敢打你,還有,把房本出來。」
謝樟寶不怕我,但他應該怕雁隨,警惕的目一直盯著我后。
沉默幾秒,他從外套兜掏出房本,扔在地上。
雁隨從我后走出來,牽著我的手,著怒意:
「謝樟寶,你不配做謝逐生的父親,也不配做的兒子,再有下次,我會把你送進局子,等你出來,我會繼續把你送進去。」
謝樟寶神變得扭曲,朝地上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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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雁隨抄起凳子的瞬間,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門被摔得震天響。
被驚醒,看看我,又看看雁隨,握著我倆的手,眼里又泛起了淚花。
我們想送去醫院,堅持說不用,還說了,想吃飯。
我和雁隨對視幾秒,最終決定他幫理額角的破口,我收拾屋子。
九點半時,我們吃上了晚飯,雁隨做的。
飯后我去洗碗,雁隨陪著坐在沙發上聊天。
我聽見了,在跟他說我小時候的事。
雁隨端來洗腳水給洗腳,我去幫把床上的四件套給換了。
等雁隨扶著回屋時,看他的眼神已經像在看另一個親孫子了。
他倆肯定又背著我聊了什麼。
洗完澡躺在床上時已經十二點半了。
熄燈過后好半天我還能覺到雁隨在看我。
疲憊的腦子轉了轉,還真想到了一件事。
我側過,看著他:
「你是想和我說你那個復習計劃嗎?」
雁隨愣了一瞬,邊漾起一點笑:
「沒有,那個去學校再說。」
「哦,那你為什麼不睡覺?不累嗎?」
雁隨默了兩秒。
「謝逐生,我想抱抱你。」
「抱著能睡著?」
雁隨沒回答我,淺笑了一下,變平躺。
「晚安,謝逐生。」
我倒是能安,他估計難。
真難伺候。
我拉起他的手臂,鉆進他懷里再放下,蛄蛹兩下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明早手廢了可不準賴我。」
雁隨好像又愣住了,像塊石頭。
不過很快,我聽到了他瘋狂加速的心跳。
但拍著我后背的作卻是輕的,落在發頂的吻也是輕的。
聲音溫得像云朵:
「晚安,謝逐生。」
13
我做夢了,夢到了我滿十九歲那天。
那時我還欠著洪社的債,還在洪爺手底下當差。
晚上我拎著菜回到出租屋,發現謝樟寶竟然也在。
飯桌上已經擺了幾道菜,還有一個生日蛋糕。
我站在門口沒,謝樟寶著手說他最近手氣不錯贏了一筆,回來給我過個生日。
今天的確是我生日沒錯,但與他無關。
我指著門口讓他滾,他裝作沒聽見,對著廚房揚聲喊「媽」。
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看見我后立刻笑彎了眼:
「仔仔今天就滿十九歲了,多個人多份祝福,快去洗手坐下吃飯,還有一道菜,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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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幾秒,我扯出一個笑,走進廚房炒最后一道菜。
出來時發現謝樟寶已經把碗筷擺好了,飲料也倒好了。
飯吃到一半,謝樟寶說有事要走,我沒搭理他,走了更好。
給我唱了生日歌,正在切蛋糕,我的手機響了。
是洪爺打來的,說今天收的一筆賬有點問題,讓我過去一趟。
切下一塊蛋糕遞到我手邊,我三兩口吃完后,覺得口,又將剩下半杯飲料都喝了。
趕到洪社時,洪爺說會計還在核算,讓我等一會兒。
我坐在他對面,莫名到煩躁。
洪爺著煙,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一會兒問我最近怎麼樣,一會兒又說他最近新弄了個場子,問我想不想去那兒干。
我隨口應著,只覺得屋越來越悶,越來越熱,后背黏一片。
一燥熱四竄,手腳開始發,我站起,準備離開。
洪爺突然問,今天是不是我生日。
一瞬間,原本瘋狂跳的心臟仿佛被子彈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