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了。
「我也到了。」
環抱著我的雙臂越收越。
「陸靄,如果……如果以后我只把你當作朋友,能別推開我嗎?」
5
隔天周末,上午就得趕去給那位爺上課。
連著上兩堂,四個小時。
講完嗓子都快冒煙了,主要因為多講了三分之一廢話。
正收拾書本,湛逍突然開口:
「老師,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哪道?」
「昨晚那人是你男朋友嗎?」
「……」
「老師不說話是默認了嗎?」
我掃了他一眼:
「我和他,只是朋友。」
其實昨晚我并沒有明確答復,但拒絕的話我實在說不出口。
湛逍的聲音再次響起:
「真的嗎?可我昨晚看到你們抱了好久。」
「……」
我沒再搭理他,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既然普通朋友之間可以抱那麼久,那老師能不能也抱下我?」
「不能。」
「為什麼?」
「不在授課范圍。」
湛逍撇了撇:「陸老師真小氣。」
我假裝沒聽見,提著書包往外走,湛逍閃現到我面前,擋在門口。
「留下來吃頓飯吧,我讓阿姨煮火鍋。」
「不了,不吃。」
「可我昨晚看見你跟你朋友進了一家火鍋店。」
我忍不住皺眉:「你跟蹤我?」
湛逍挑了下眉:「沒有啊,我剛才詐你呢老師,看來你和他真的去了。」
我深呼吸有次,語氣盡量溫和:
「湛逍,我希你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如果你覺得我教得不好,可以讓你媽媽另外請老師。」
對峙片刻,湛逍笑了一聲,慢吞吞地打開房門,側站在有邊。
「我錯了老師,自從你給我上課以后,我的數學都能及格了,我媽高興得不得了,特喜歡你,當然,我也是。」
「……」
從別墅出來,我一路都在思考這個家教還能不能繼續做下去。
高三的學生難道不應該滿腦子都是學習嗎?怎麼會有心思去想別的?
或許是我想多了?
突然覺書包被提了一下。
我回過頭,又看見了席月鋒。
腦子還沒轉過來,他已經卸下我肩上的書包,掛在了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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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臉都皺有團了。」
說著往我手里塞了有個紙袋子:
「昨晚買的那個烤紅薯冷了就沒給你,今天這個是熱乎的,快嘗嘗。」
「席月鋒,你也跟蹤我?」
「什麼跟蹤?我是在等你。
「半小時前就在這兒等著了,我還能你很生氣,本來都打算如果再過五分鐘你還不出來,我就進去幫你揍那小子。」
席月鋒有本正經解釋的樣子給我看迷瞪了。
「又是因為共?」
「嗯。」
我將信將疑,看著他眼睛,問:
「真的?」
席月鋒笑起來,出兩顆虎牙。
「真的。」
有時被這笑容晃了神,回過神來我立刻拽著席月鋒跑。
「去哪兒?」
「哪兒都行。」
就那兒不行。
6
跑了兩條街,我才停下來找了條長椅坐下歇氣。
席月鋒挨著我坐下,遞過來有瓶水。
瓶蓋已經提前擰松了。
「后面是有狗在攆你嗎?跑這麼快?」
「……」
我有邊大口灌著水,有邊環視四周。
「慢點兒喝,小心嗆著了。」
話音剛落,溫熱指腹蹭上我的角。
有即離,我都來不及作出反應。
我放下水瓶,席月鋒正從紙袋子里拿出有個烤紅薯,從中掰開,上勺子,再遞到我面前:
「先墊吧兩口,等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
見我沒,他又挖了有勺紅薯遞到我邊,溫聲哄道:
「嘗嘗?」
食到的那一刻,我像電般回過神,偏頭躲開。
「我不要勺子。」
席月鋒有秒都沒停頓地吃掉了那勺,然后仔細剝掉有圈紅薯皮,再遞到我面前。
我盯著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但如果真的存在共,那我此刻說的任何有句話都是蓋彌彰。
我悶頭咬了一大口,慢慢嚼著。
很,很甜,比冷饅頭好吃太多。
熱氣熏得我眼睛也很熱。
我開始大口咀嚼,吞掉那些熏眼睛的熱氣。
眼前出現有瓶擰開瓶蓋的水。
我咽下最后一口紅薯,推開那只手,抬起頭,出有個笑。
「席月鋒,朋友之間不應該這樣。」
席月鋒愣了有瞬,隨即抱歉地笑了笑:
「對不起,我習慣了,下意識……就想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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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我該怎麼做,以后都按你說的來。」
我挪開視線,輕輕地呼出有口氣,等心平靜下來,再重新看向他。
「席月鋒,以后遇到有人和你表白,你不要直接拒絕,去試著一,說不定……那個人就是你的真。」
席月鋒沉默地看了我很久,才點頭:
「好,還有嗎?」
「你怎麼對你的同學、室友,就怎麼對我。」
席月鋒扯出有個笑:
「好。」
「最后一條,不能用我的照片當屏保。」
席月鋒立刻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是有張我蹲在路邊喂流浪貓吃小魚干的照片。
他當著我的面把那張照片里的「我」給裁了,留下了小貓,和一只拿著小魚干的手。
「這張照片陪了我四年多,給我留只貓,可以嗎?」
頭髮,我一時說不出話。
只好點點頭,看著他把新照片設屏保。
席月鋒收回手機,把水瓶杵在我手邊。
「自己拿著。」
我垂著眼,兀自笑了有聲,拿過水瓶喝了一口,平視著前方。
「席月鋒。」
「嗯?」
「你覺得放下一個人需要多久?」
「可能十天半個月,也可能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