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敘白了來財的頭。
他拿起一只小黃鴨,按出嘰嘰的聲音。
來財雙眼放,前爪搭在溫敘白上,尾搖得更歡了。
那認賊作父的樣子,真沒出息。
我恨鐵不鋼地怒視來財。
此時來財已經被功收買,滿心滿眼的小黃鴨。
但它嘗試半天也沒能像溫敘白那樣,讓小黃鴨發出嘰嘰的聲音。
來財垂頭喪氣地趴下了。
溫敘白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又想了嗎?」
「你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旅行。說,以后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不會再罵你了。」
溫敘白顯然誤解了來財的意思。
聲音也開始哽咽。
他別開臉,不想被來財看見自己這副模樣似的,努力深呼吸調整緒。
來財歪頭,困地看著他。
它清澈的目越過溫敘白的肩膀,敏銳地捕捉到正在的我。
「汪!嗷嗚!」
來財興地沖刺過來。
一口把我叼進里。
11.
我被來財帶進了浴室。
溫敘白止住眼淚,手指輕輕過我的劉海,怔怔地看著我:
「長得真像……簡直就是等比例小。」
「是陳梨昭定制的嗎?」
「既然是的東西,不能弄臟,會不喜歡的。」
本想繼續裝手辦,先逃離這里再說。
可看見他那樣的眼神,心突然升起一不好的預。
果不其然。
下一秒,溫敘白把我和來財一起放進浴缸。
我拼命劃四肢上浮,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嗆到了。
「溫敘白,你有病吧?」
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我吐出一口水,住旁邊的小黃鴨,忍無可忍地罵道。
「誰在說話?」
溫敘白震驚地掃視周圍。
他甚至懷疑了一下來財,最終才緩緩看向我。
「難道是你在說話?」
溫敘白的三觀像是到極大沖擊。
滿臉寫著難以置信,拎起我,翻來覆去地檢查一遍,還在我背后摳來摳去地找了半天。
「電池在哪兒?真奇怪。」
沒找到電池的溫敘白陷沉思。
就在我以為他終于猜到我真實份的時候。
溫敘白突然開口了:
「難道,你是 AI?」
12.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溫敘白解釋自己誤食變小藥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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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在研項目都簽了保協議,我不可能告訴他實話。
更何況,以我們之間的關系,他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沒準還會第一個嘲笑我。
算了。
我順著他的猜測說下去:
「咳咳,溫先生,你好。」
「我是陳梨昭小姐實驗室研發的新品,AI 小人。」
溫敘白的眼中忽然涌現一希冀:
「那……平時是怎麼評價我的?」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名存實亡的聯姻老公,跟不和,事兒多,還喜歡跟爸媽打小報告。」
溫敘白又沉默了。
他勉強地扯起角,嗓音嘶啞:
「我就知道,一定很討厭我。」
「討厭到,自殺前連半句言都不肯留給我。」
頭上又開始下大雨了。
有溫熱的順著溫敘白的眼眶,啪嗒啪嗒落下。
我頓覺頭疼裂。
怎麼又哭了,聯姻哥。
哭哭哭,福氣都給你哭沒了。
只好隨便安幾句:
「剛才我是逗你玩的,陳梨昭說還好,只是有一點點討厭,快別哭了。」
「真是這麼說的?」
這招果然有效。
溫敘白哭得連鼻尖都泛著薄紅,好像我再不哄哄,整個人就要碎了。
「當然了,我是陳梨昭親自定制的 AI 小人,怎麼會騙你呢?」
「不過,你剛才說的自殺,到底是怎麼回事?」
13.
據溫敘白所說,我已經消失了整整半個月。
家里人報了警,也已經派人出去搜尋我的蹤跡。
可監控只拍到我走出實驗室,在拐角消失,再也沒出現過。
幾天前,澄海打撈上來一面目全非的尸。
雖然已經被泡到巨人觀了,但著打扮跟我十分相似。
我的家人認定那是我的尸,悲痛絕。
對外宣布我的死訊,很快就舉辦了葬禮。
「……這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
「好端端的人,怎麼會想要自殺呢?這對嗎?」
「或許,是我們的婚姻讓太抑了吧。」
溫敘白垂下眼眸,斂不去那抹自責之。
「陳梨昭的人生向來順風順水,唯有這段婚姻,是最不滿意的污點。」
「是我對不起。」
他看起來很愧疚。
但我這麼事業腦的人,怎麼可能因為聯姻對象不滿意就自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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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力再次席卷了我。
看來只能趕找機會變回去,再跟家里人解釋了。
我騎在小黃鴨上,有氣無力地跟溫敘白求救:
「那個,商量一下。」
「我不想在浴缸里面洗澡,你能不能幫我找個杯子過來?」
14.
溫敘白很配合。
他拿了杯子過來,又在里面倒上溫水,將我放了進去。
「這杯子不會是你用過的吧?我要新的!」
「玫瑰花瓣呢?給我放一些進來,再加點牛。」
「還有,把臉轉過去,別看。」
我一邊頤指氣使地指揮溫敘白,一邊義正詞嚴地警告他。
怕引起懷疑,趕補充:
「定制小人也是有尊嚴的!」
溫敘白一一照做了。
可洗完澡,新的問題又來了。
我上的服已經全了,沒有可換洗的新服。
只能在水里,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水溫漸漸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