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凡你還有點良心,就把自己那份產吐出來!」
20.
陳良行吼得太大聲,把我嚇了一跳。
印象里,這個繼弟雖然不學無,但心地還算純善,對我一向彬彬有禮。
他從來沒跟溫敘白紅過臉,對這個姐夫算得上客氣。
可溫敘白撐住,神冷淡至極。
「如果我是兇手,那你們這些剛撈上來陳梨昭尸就匆匆下結論的人又算什麼?」
陳良行一怔。
「你什麼意思?」
「眾人皆知你跟我姐不合。我們才是的親人,你沒資格評判我們家的做法!」
陳良行說得大義凜然。
可他的話跟前幾天的葬禮聯系在一起,怎麼都著怪異。
我手腳發冷。
有點不敢相信心中冒出來的猜測。
溫敘白冷笑一聲。
「自從陳梨昭出事,你們不斷向我施,企圖讓我相信自殺是為了抗爭這段婚姻,我才是罪魁禍首。」
「可熱自己事業,更愿意將自己一生都奉獻給科研。擁有這種偉大理想的人,怎麼會因為我這個無足輕重的聯姻對象放棄生命?」
他說這些的時候,嗓音微,眸猩紅,臉上病態的蒼白尚未褪去。
眼神卻無比堅定。
溫敘白對這段婚姻沒有任何信心。
他很清楚自己在我心里沒什麼分量,卻依然相信我、肯定我。
即便是知道我討厭他,也心甘愿為最后一個為我辯駁的人。
我鼻腔發酸。
心頭像是被塞了一團棉絮,堵得慌。
「就算那真的是陳梨昭……如今尸骨未寒,你們卻在這種時候步步,催促我放棄夫妻共同財產。」
溫敘白嘲諷地勾起角。
他把陳良行拉得更近,又視著陳良行的雙眼,一字一頓:
「想要我手里這份產,就拿尸檢報告來換。」
陳良行凝視溫敘白。
忽然笑了。
「好啊,聽你的。」
「三天后,我會準時帶來檢報告,溫敘白,你最好說到做到。」
21.
溫敘白提前出院了。
回家后,他把自己關進書房,整個人撲在電腦前,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我猜,應該是跟陳良行說的尸檢報告有關。
當年陳家瀕臨破產,我爸選擇用聯姻扭轉局勢。
從那一刻起,我清楚地意識到,就算他再疼我這個兒,也還是會在家族利益面前退讓。
Advertisement
因此,我努力發展自己的事業。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重新把人生的選擇權握在自己手中。
我希我有足夠的底氣和經濟來源支撐理想,不再依附家里。
後來我帶頭研發的幾個項目順利上市,實驗室名聲大噪。
我以為我走出了曾經的困境。
卻通過這場烏龍葬禮發現,就算我飛得再高,緣就像那條隨時能把我拉進泥土的線。
陳良行這麼做,背后不可能沒有爸媽的授意。
在我下落不明的時候,這麼急著給我的死因蓋棺定論,甚至舉辦葬禮。
我早該想到其中原因的。
「連陳梨昭的家人都放棄了,你還在努力什麼?」
我垂下肩膀,很喪氣。
不用想,陳良行給的肯定是假報告。
只要我不變回原樣,這件事就是個死局。
有那麼一刻。
我真的很想告訴溫敘白,我沒有死,而是變小了。
可連家人都會在我死后變這副模樣,那溫敘白呢?
我……真的可以信任他嗎?
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溫敘白將我放在電腦旁邊。
他拿了塊水果干給我。
是我最喜歡的口味。
「小人,對不起,前幾天是我不好,太過于沉湎在負面緒里。」
「可我們現在得打起神。就算全世界都放棄了陳梨昭,我們也要努力到最后一刻,守好的東西。」
從低迷緒里走出來的溫敘白,變得很有安全。
「我之前就懷疑尸檢報告被人做了手腳。但由于當時太過傷心……導致我忽略了很多細節。」
「那你就不怕陳良行拿給你的報告是假的?」
溫敘白難得地出一個笑容。
「如果是假的,那就說明昭昭可能還活著。」
「只要有一活著的可能,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
那雙黑眸認真得發亮。
心里的弦像是被風吹拂而過,微微一。
「喂,你這小人,怎麼又哭了。」
溫敘白嘆氣,拿紙巾給我眼淚。
又小聲念叨:
「你再哭,我可真把你電池扣了啊。」
22.
第三天。
陳良行不請自來,一起上門拜訪的,還有爸爸和繼母。
剛進屋,繼母就先捂著臉哭了一通。
「我們昭昭活著的時候,老公就不喜歡,對食住行也都不放在心上。」
Advertisement
「現在去世了,這屋里就更冷清了。」
陳良行安:
「媽,等咱們把這房子收回來,就把姐姐照片掛在客廳,讓繼續陪著我們。」
繼母連連點頭。
我將目看向爸爸。
他全程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也沒有對繼母和陳良行出聲制止。
我的心終于沉了下去。
陳良行把尸檢報告摔在溫敘白的面前。
「這就是你要的報告。」
「上面有送檢機構的公章,還有基因相似度,溫敘白,你什麼時候才能放過我姐,讓安息?」
溫敘白神自若,翻開報告。
唯獨在看到「相似度接近 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