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有些愣神。
陳良行愈發得意。
「怎麼樣,我早就說了,那天跳海的就是我姐。」
「我是弟弟,更是家人,我絕對不可能認錯。」
說完,他遞上財產放棄書。
我躲在溫敘白的筆筒里面,聽得心急。
現在那墜海的尸肯定已經火化了。
DNA 在高溫中會變或是降解。
骨灰是沒法驗出 DNA 的。
陳良行這份假報告很難被推翻。
「不要簽,那不是陳梨昭。」
我趴在筆筒的邊緣,對溫敘白瘋狂做口型。
可他還在看報告,完全沒有注意到我。
就在我快放棄的時候。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如果我能證明你們這份報告是假的呢?」
23.
反轉來得太過突然。
溫敘白拉開屜,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紐約生研究所昨天剛寄回的基因檢測報告。」
他打開文件。
上面得出的結論,跟陳良行手里那份截然相反。
繼母小聲啜泣:
「敘白,要是你不想讓出屬于昭昭的東西,可以正大明告訴我們呀。但你怎麼能用這件事大做文章,質疑我們一家人的呢?」
溫敘白整個人向后靠去。
他雙手疊,放在桌上,語調不疾不徐:
「你們送樣本去做尸檢的那天,我也留了幾頭髮。」
「我手中有視頻,可以證明送檢的樣本來自那天墜海的尸。」
「各位在那段視頻里,哭得真意切,天地。」
「需要我重新播放視頻,幫你們回憶一下那天的演技嗎?」
這下,繼母的臉變得煞白。
周遭雀無聲,陷死寂。
一向沉默的父親打破寧靜。
他霍然起,略顯蒼老的臉上充滿震驚之:「你的意思是昭昭沒事?」
繼母幽怨地拉了拉我爸的角。
「老公,你可不能隨便聽信外人的挑撥。」
「我嫁到這個家已經有六年了。我雖是繼母,但我這六年怎麼對昭昭你是知道的。的食住行都是我一手辦,哪怕昭昭總是在我面前提起姐姐,我也從未表達過半分不滿。我和良行是什麼人,你是知道的。我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溫敘白輕笑。
他挑眉,子微微前傾,眼神愈發鋒利。
「紀士,上次家宴,你給熬的那碗楊枝甘,害渾起了紅疹。」
Advertisement
「如果你真是個合格的繼母,會連芒果過敏這種小事都不清楚嗎?」
繼母和陳良行啞口無言。
溫敘白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份報告足以說明墜海的人不是陳梨昭。」
「至于的失蹤是否有人故意為之,我會繼續追查下去,直到真相水落石出。」
「岳父,您怎麼看?」
他笑的,看似謙卑,周卻著不容拒絕的戾氣。
24.
在繼母和陳良行不甘的目中,我爸開口了。
「敘白,我理解你的心。」
他嘆了口氣。
「當年昭昭媽媽去世,我也是這麼想的。是命運垂憐我,讓我又擁有了幸福。」
「可要是一直沒找到昭昭,你打算怎麼辦?難不你還能找一輩子?你就不會結婚另娶?」
書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臨走前,陳良行似乎覺得自己有父親撐腰,氣焰更加囂張。
他小聲怪氣:
「說到底,還不是自己懦弱無能,連妻子都保不住。」
聲音回在書房里,像利刃刺心中。
桌面傳來一聲巨響。
筆筒都跟著震。
溫敘白死死攥住拳,骨節泛白,面容布滿戾。
我心底泛起酸的疼。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要被他們這樣對待?
被我抑下去的念頭再次涌現——
我不想再瞞著溫敘白了。
目前看來,他是唯一一個可靠的合作伙伴。
或許我們合作,也能找到讓我變回去的辦法。
我從筆筒里爬出來,鼓起全部勇氣。
「溫敘白,我們談談。」
「其實……我不是什麼 AI,我就是陳梨昭。」
25.
聽完我的敘述,溫敘白僵在原地,久久不語。
他努力消化我所說的事實。
隔了好久,他終于確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那天在浴缸里的人是你?」
「原來你沒死,你只是變小了。」
「那藥苦不苦?吃下去會疼嗎?有沒有什麼副作用?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差點就……」
溫敘白有些語無倫次。
他突然哽住,表流出一后怕,眼圈再度泛起薄紅。
我現在已經非常了解應該如何對付這個哭的男人,故意逗他。
Advertisement
「以前裝得那麼高冷,背地里卻暗我這麼久,還喜歡哭鼻子。」
「嘖嘖,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溫敘白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他記起自己在葬禮上的狼狽模樣,還有酗酒的丑態,臉窘迫。
「但你哭起來還好看的。」
我輕咳,故作不經意地夸了一句。
這招果然有用。
溫敘白雙眼亮晶晶的,把我捧在掌心上。
「真的?」
「……嗯。」
「那你之前說,沒有那麼討厭我……也是真的?」
「騙你干嘛!不信就算了!」
溫敘白畔漾起笑意。
他小聲道:「早知如此,我一定天天對著你哭,這樣你才舍不得騙我。」
那雙浸潤淚水的眸子像是要看進心深。
我心跳加速。
慌移開視線,頭上卻落下一枚很輕的吻。
我聽見他激又滿足的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