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指甲深深地陷進里。
和心理雙重煎熬下,腦海里最后一繃的弦猛地斷裂。
傅宴辭還在說話:「我把送回家,就去醫院……」
我閉了閉眼,猛地甩開他的手。
「傅宴辭,分手吧。」
深夜的會所正是熱鬧的時候。
過道上人來人往,偶爾會往我們的方向看一眼。
在無限的沉默中,傅宴辭終于開口:
「你現在需要冷靜一下,聽話,別鬧。」
「我沒跟你鬧。傅宴辭,我們完了。」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到公寓,傅宴辭還沒回來。
我花半小時收拾好東西,把鑰匙和辭職信放在了玄關的柜子上。
4
「沈窈,我理解你的心。但你跟阿辭已經結束了,你這樣揪著我不放,又是何苦呢?」
蘇綰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眼眶紅紅,「你要是實在喜歡這條項鏈,我……我送給你好了。」
話音剛落,旁人又開始指責我:
「沈窈你臉皮怎麼那麼厚呢,不,你要明搶嗎?」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把項鏈藏到什麼地方去!」
那人毫無預兆搶走我的包,將包里的東西悉數倒在地上。
其中有一個致的絨盒子。
我下意識去撿那個盒子,不料一只手更快地撿起。
盒子被打開的瞬間,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有嘲諷的。
有不屑的。
還有幸災樂禍的。
「沈窈,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抿,「這是我的,還給我。」
這條項鏈是傅宴辭送我的。
上個月走的時候太急,忘了留下這條項鏈。
今晚得知傅宴辭會來參加酒會,便想著順便把項鏈還給他。
可沒想到,還沒見到傅宴辭,就被蘇綰下了套。
「大家聽聽,說這條七位數的項鏈是的,沒,準備搶。」
眾人哄笑。
一陣哄笑聲中,有一道聲音說:「傅宴辭來了!」
眾人皆朝門口看去,卻遲遲不見傅宴辭的影。
我悄悄松了口氣。
說不上是出于什麼心理,就是單純地希他不要在這個時候出現。
卻不想,這一反應,又被人看在了眼里。
「喲,沒看到傅宴辭,沈窈你好像很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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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傅宴辭來了,你也別妄想他能向著你。」
我對旁人的話置若罔聞,朝蘇綰出手:
「項鏈還我。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項鏈是傅宴辭送我的。」
蘇綰驀地紅了眼。
長得像瓊瑤劇里的主角,一紅眼,就讓人產生保護。
這不,還沒開口,又有人替說話。
「傅宴辭送你的?那你讓傅宴辭來幫你澄清呀!」
「真是笑死人了,這條項鏈明明就是傅宴辭親自為蘇綰設計的,當時可是在圈子里轟了好久。」
「就是,這項鏈上面還刻著蘇綰和傅宴辭的名字呢。喏,就在這里,S、F,還有……」
我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項鏈上,確實有個字母 S。
但傅宴辭說,那是沈窈的名字寫。
我當了真。
可現在有人告訴我,那是蘇綰的蘇,而不是沈窈的沈。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沈窈,人贓并獲,你還想怎麼狡辯!」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我上。
明明什麼都沒做,這些目卻把我卷了難堪和窘迫當中。
就在這時,蘇綰大大方方地說:「算啦,反正都找到了,沈小姐道個歉就好了。」
我回過神,看著蘇綰,忽然就很想笑。
事實上,我也這樣做了。
「沒想到堂堂蘇大小姐,竟然也用這種不流的手段來陷害別人。」
「怎麼,是傅宴辭沒給夠你安全嗎?」
蘇綰頓時氣急敗壞,「你說什麼呢!你東西被抓,道個歉都不愿意,難道要我報警嗎?」
我定定地看著,「那你報警吧。」
蘇綰沒說話,另外幾個人卻突然手拽我頭髮。
「給你臺階你不下,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真以為跟傅宴辭談過就能上天了!」
沒人留意到事是怎麼發生的,眨眼間,幾人便扭打一團。
混中,突然有人大喊一聲:「傅宴辭!」
下一秒,幾個人被保鏢架著拉開。
我頂著糟糟的頭髮,沉默地看著傅宴辭越過人群緩緩上前。
在眾人錯愕的注視里,他俯將西裝披在我抖的肩頭。
嗓音沉冷得讓人聽不出緒:
「你們這樣對待我朋友,是要和我傅家徹底撕破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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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傅宴辭真的來了。
不顧蘇綰的阻攔,將我帶走。
狹仄的車廂,我從后視鏡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模樣。
他作輕地撥開我糟糟的碎發。
昏暗的燈下,那張廓分明的俊臉繃著。
朝夕相四年,我太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車廂的氣越來越低,我下意識就要逃。
剛到車把手,人就被拽了回去。
掙扎間,對上那雙幽暗的眸子。
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我狠狠地瞪他。
他微微錯愕,隨即勾。
我更氣了:「你放手!」
他非但不放,反而把我抱到上,扣住我的手腕不讓我。
「寧可咬碎牙也不給我打電話,就這麼恨我?」
溫熱的呼吸噴在頸間,我撇過臉,「不恨你。」
作為老闆,他能力出,從不虧待下屬。
作為男友,他面面俱到,滿足了我對男友的所有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