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艱難地爬起,把他架起來,連拖帶拽,往我的房間走。
短短一段路,我卻覺自己走了十年。
這人有病是不是,怎麼長這麼高?
誰指使他長到 188 的?是資本嗎?我被資本做局了是吧!
18
陸決昏迷著,躺在我房間的床上。
我握著一把水果刀,對著他的頭比劃。
下一秒,我手中的刀刃劃破他的皮,在他左臉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然后,我找了找角度,也劃傷了自己的左手。
再把房間搞,弄出一種搏斗后的場景。
然后才拿出手機,打電話醫生。
陸決第二天早上才醒來。
我站在他的病床邊:
「你終于醒了。」
陸決抬眼看我,眼睛狹長而漂亮:
「昨天,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幫我醫生——你不會以為我要說這個吧?」
我詫異地看著他,
他掀開被子,將手上的幾輸管一把拔下,他的上立刻浮現出珠,他卻毫不在乎。
他冷冷看著我,臉上的傷痕竟然沒有讓他變丑,反而還增添了一種戰損的桀驁,他眼神銳利如鷹隼:
「昨天,在電梯里,是你讓我應激癥發作的。雖然你站在我后,但我暈倒之前看到了,你抱著一束花。那束花里有茉莉,對吧?」
我皺著眉開口,不自覺地后退了一點: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你真的很不禮貌。」
他握住我的手腕,冷冷笑了:
「是嗎?很快你就會知道我在說什麼了。如果我沒記錯,你寧頌,在和我競爭這部劇的角,可惜沒爭過,對吧?」
我愣了愣,
看來,這位爺還不知道是家里給他走了后門,他還以為他是正當競爭,贏得了角。
天吶,他竟然認為,這個角是他堂堂正正贏來的。
爺不愧是爺,被家族這樣溺著,就連一點骯臟的真相都不舍得讓他知道。
我甩開他的手:「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定定看著我:
「你恨我贏了你,恨我得到這個角,所以,在電梯里,你故意用茉莉花讓我應激癥發作,然后劃傷我的臉。很可笑,你這點手段,真的不夠看,下次還是學著怎麼藏好一點吧。」
我咬牙:「你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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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了揚手機:
「你昨天把那束花掉在電梯里了,我已經讓人去翻垃圾桶,我們可以檢測一下,那束花里到底有沒有茉莉。」
我死死瞪著他,覺眼睛里有水意。
我想手機,聯系別人,但是陸決的幾個保鏢已經把我摁住了。
他們用標準的擒拿姿勢,把我摁在墻上,
陸決神倨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還真是,實打實的蠢貨花瓶。虧我在電梯里初見你的時候還喜……」他打住話音,換了話題,語氣傲慢:
「其實,這個無聊的角我也沒多稀罕,好奇玩玩而已,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我說不定還會讓給你。可惜,現在你等著蹲監獄吧。既然算計到我頭上了,我保證,一定會讓你敗名裂的。」
下一秒,房間門被人推開,
陸決的助理手里拿著一束花,和一張監控照片,向他匯報:
「爺,這束花中沒有茉莉。我調取了監控,監控照片也顯示,花束中沒有茉莉花。」
陸決怔住了,他掃了我一眼,眼中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醫生怎麼說?」
助理后,醫生手里握著幾張檢測報告:
「您的應激反應并不是嗅覺激發的,所以應該和茉莉花沒有關系。但是為什麼產生應激,目前沒有辦法確定。」
陸決的臉上一片空白。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演技已然到達巔峰:
「我都說了不是我!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對我?你昨天……你昨天神志不清的時候,還拿著酒店里的水果刀揮,我和你搶刀,手都傷了!我恨你!」
陸決呆呆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后,突然暴怒對摁著我的保鏢吼:
「滾開!還摁著干什麼?」
幾個五大三的保鏢立刻松了手,向他彎腰鞠躬,又低著頭恭恭敬敬退到墻角。
陸決向我走來,他不敢看我的眼睛,抿著,臉上有幾分尷尬的窘迫,還有幾分愧疚,
他手把我扶了起來:
「我,呃,不是故意的……」
這位爺估計沒怎麼給人道過歉,說到這里就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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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后出手,立刻有人在他手心放上一張卡,
他看也不看,低頭把卡遞給我:
「這里面有一千萬,給你。表達一下……那個……呃……歉意。」
歉意兩個字他說的很快,神別扭,好像字會燙似的。
其實,他不必道歉。
因為,當然是我干的,是我讓他應激的。
只不過,不是茉莉花。
而是機械節拍的聲音。
我猜,他對機械節拍也有應激,很顯然,我猜對了。
昨天,劇組的員工說,機械節拍也不能用,這很奇怪。
我對劇本倒背如流,二這個角,是鋼琴家,同時是富家,按理說,拍攝的時候,為了符合人設,應該讓用機械節拍,而不是更廉價的電子節拍。
再結合劇組員工的那句話「這個機械節拍要換掉,還有,陸決爺對茉莉花的味道也應激。」,這句話中的「也」字也很明顯地表明了陸決對機械節拍應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