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小攤開在了地鐵口，那兒不用攤位費，客流還多。
我媽做飯的手藝就不錯。
煎餅果子做得也好吃。
小攤剛出一個月。
我媽一算這一個月來的收。
嘿！比原來工資還多點。
瞬間開心了。
我有點不忍心跟我媽說：「可是你原來一星期上五天班，現在每天都出攤啊。」
除了天氣壞到攤真的擺不了。
我媽就沒怎麼休息過。
地鐵口離我學校近的。
我放學也不用坐在茶店去等我媽了，直接去攤子旁邊找就行。
最開始我媽是不想讓我待的。
「悠悠走，媽媽先送你回去再過來。」
我不樂意。
還想給我媽幫忙。
遞東西也，打包也。
但我媽給我攔住了。
我媽說：「你是要當主角的人，應該讓優秀的人圍著你轉，別在這地攤晃悠。」
我抬頭看著我媽的臉：「可是媽媽，主角也想和自己的媽媽待在一起。」
我媽妥協了。
的小車上又備了個小凳子，還有以前買的印著某個游戲男主的板子。
還是沒讓我幫忙，就讓我在旁邊坐著看書。
天要是黑了，我媽就收攤。
三年級，我已經可以自己走路上下學了。
我開始知道，我跟著我媽的時候，永遠都會分心來照顧我。
我沒再往媽媽那邊跑。
家里本來只有我爸大晚上才回來，這下又多了個我媽。
但我媽特別開心。
說早上晚上買的人可多，白天隨緣賣賣還能休息。
這一通下來，每周休息一天收都比以前上班多了一半。
我媽開心，我跟我爸就也開心。
我爸不加班的時候，一下班就往我媽那里跑著幫忙。
我爸放假的時候，我媽也休息。
這個時候，我總能看見他們互相給對方按肩膀。
7
我四年級的時候。
我爸升職了。
工資又翻了一番。
我媽收到我爸上的工資時，眼睛笑得都瞇起來了。
隨著我學習的東西越添越多，家里頭我爸媽以前的谷子跟手辦都沒地方擺了。
他們全部收了起來。
我有天還瞅見他們擱那里斷舍離。
我媽說：「這個，還有這個，出了吧。」
我爸拿著手機一拍：「這玩意兒現在八塊錢一個啊。」
我媽搶過手機：「什麼！我當年三十五一個收的！原價再低也得十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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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又拍拍口：「還好妞妞五歲時候我給復數都忍痛出了，要不然我要心碎死了。八塊錢，不出了不出了，給我留著當紀念。」
我爸又拿著手機對他以前珍藏的手辦拍。
「這個我買時候三百五，現在就一百二了！
「周周，看這個看這個！我記得我買回來時候才一百八，現在最低一千三！」
「漲這麼多！程子，要不把這個掛平臺賣了？」
「我掛一千五，有人拍就賣。」
「我看行！」
我爸口中的周周就是我媽。
我媽老公太多了。
我爸也有好幾個老婆。
所以他們本不喊對方老公老婆。
他們三言兩語，把舍不得賣的東西全部整理好塞到柜子里。
又挑出一部分能賣的全部裝進一個箱子擺在旁邊。
原本作為展示架的柜子被他們全部擺上了我的各類書。
我媽說：「妞妞這樣就有書桌了。」
為了慶祝我有書桌。
我爸媽帶我去學校附近的面包店辦了一張會員卡。
媽媽說我想吃蛋糕了就可以直接報手機號買。
其實我也沒明白為什麼這也要慶祝。
直到後來我媽總是暗地問我今天想不想吃蛋糕。
我終于明白，其實我媽想吃。
饞。
但不說。
我爸看了。
但他也不說。
他還默默打配合。
于是我保持著每周去一次面包店的頻率，買個小蛋糕回去和媽媽分。
每當媽媽委婉地別扭后和我坐在一起吃的時候。
我才意識到，自從媽媽第一次賣掉的鐵皮子開始。
除了我的生日和爸爸媽媽的生日，媽媽沒再吃過蛋糕。
我的生日蛋糕是爸爸媽媽一起挑選的。
爸媽生日的蛋糕則是他們互相給對方的驚喜。
原來，媽媽比小孩還吃甜品。
8
我的生日剛好在暑假。
十一歲生日快來的時候，媽媽說今年有一個超級棒的禮。
我們換房子了。
換房子的契機說起來很離譜。
我爸媽之前做斷舍離的時候，挑出來的一些基本都被炒得比較貴。
都算是他們各自 IP 的絕版谷。
他們上架出鏈接用的是一個賬號。
同時那個賬號里也發布過找房子的消息。
有一天賬號收到了一條消息。
一個用著很可頭像的同城賬號私聊媽媽：【老師，這幾個我一起收可以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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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零就好 ovo。】
【我看到老師主頁找房，我剛好要出國，之前自住的三室兩廳可以低價租給老師。】
于是我媽愉快地帶著谷子去和買家面看房了。
顯而易見。
我媽特別滿意。
當即就把谷子給了買家，又簽了租房合同。
買家就這樣了我們的房東。
新房子裝修特別致。
原房東只收拾走了自己的東西，各種傢俱都還留在房子里。
我們連新傢俱都不用添。
讓我爸媽最開心的是——新房子里有兩面墻的柜子可以當痛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