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衍川沉默著沒有回應。
直到快要睡著，我才迷迷糊糊看到他從床底掏出了一個存錢罐。
將所有錢倒出來，然后一張張理好。
輕手輕腳地放在了我的枕邊。
6
我人生地不，被纏得沒辦法，宋衍川只好推掉了兼職陪我。
我在前面選，他跟在后面付錢。
每掏一次錢，我就出星星眼，語氣崇拜：「老公你知道嗎？你買單的樣子，簡直帥炸了！」
彩虹屁這方面，我是專業的。
宋衍川被夸得不好意思，耳都紅了。
直到在一家店站定，他站在門口，語氣猶豫。
「這……我就不進去了吧？」
我沒為難他，大發慈悲地打發他去買草莓小蛋糕。
店員在一旁推薦，我拿起標簽看了眼，一件三百多。
沒穿過這麼便宜的。
但對宋衍川而言，這可能是他半個月的生活費。
我挑了兩件布料的，付錢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系統咋舌：「你這也太敗家了吧！反派存了那麼久的資金一下午就被你霍霍了。」
「你懂什麼？」
我毫不留地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道。
「人會花錢，男人才更有力賺錢。」
「那些嫌棄老婆花得多的，應該多反思反思自己為什麼賺得這麼。」
我滔滔不絕，一套「人該有配得」的理論將爹味系統直接控。
口都說干了，宋衍川還沒回來。
我提著袋子找過去，卻在經過昏暗巷口時，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響。
宋衍川蜷在地上，被幾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圍在中間。
「他就是個喪門星，克死了爸媽，前段時間又克死了自己。」
「誰靠近他就沾染一晦氣，也不知道下一個倒霉蛋是誰。」
「說真的，我要是他，早就從天臺跳下去，一了百了了！」
「哈哈哈哈哈！」
巷子里傳出一陣惡意的嘲笑，聽得我怒火中燒。
高跟鞋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我拎起一旁的垃圾桶，直接倒扣在說話那人的腦袋上。
惡臭在瞬間蔓延開來。
「，你他媽誰啊？」
「是誰都不妨礙我今天教育你這個沒爹媽教養、滿噴糞的低能兒！」
領頭那個指著我，目眥裂。
「別他媽以為你是個人我就不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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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試試？」
手腕被人抓住，宋衍川將我護在后。
他沉著臉，抿直線，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狠戾。
這些混混譏笑著，明顯沒把他這副戰損的樣子放在眼里。
恰逢此時，巷口傳來一陣警笛聲。
是我設置的手機鈴聲。
再怎麼橫也都只是些學生，聽到點風吹草就嚇破膽，瞬間就沒了影。
宋衍川弓下子，步伐踉蹌。
「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我扶住他，想去拿手機卻突然被人拉進懷中，抱住。
宋衍川將頭埋進我的脖頸，用力得像是要把我進他的。
四周靜了下來。
年掌心的溫度過衫，燙得人心慌。
我突然意識到，對他而言，這可能并不只是一個簡單的擁抱。
「對不起。」
「什麼？」
「你的小蛋糕，已經不能吃了。」
年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聲音甕聲甕氣。
腳邊，蛋糕掉在地上，油被踩得到都是。
「我還以為什麼呢，一個蛋糕而已，再買不就好了？」
「不一樣的。」宋衍川搖頭，語氣變得自怨自艾。
「如果是他，今天一定不會讓你這種委屈。」
「誰？」我一頭霧水。
直到對上一道幽怨的目，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宋衍川口中的這個「他」，該不會說的是十年后的自己吧？
「噗嗤」一下，我笑出了聲。
「你這是在吃自己的醋嗎？」
許是也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過稚，宋衍川梗著脖子，偏過頭不肯和我對視。
那樣子，太可了。
我沒忍住，又踮腳在他臉側親了一口。
「老公，不管是哪個你，我都喜歡。」
7
上都是些皮外傷，宋衍川不肯去醫院。
沒辦法，我只好親自給他上藥。
碘伏倒在傷口上，他一聲不吭。
要不是看到被抓皺的床單，我都要懷疑他沒有痛覺神經了。
「疼就喊出來，沒什麼丟臉的。」
宋衍川搖頭，盯著黑漆漆的窗戶，神郁郁。
那些混混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
我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任務道阻且長啊！
不過一碼歸一碼。
在我這，誰都別想搞什麼深夜 emo。
我一掌拍人腦門上，不滿道。
「想什麼呢？看我今天新買的好不好看？」
「算了，這樣沒效果，我直接穿上給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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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川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手疾眼快地將我服的手拉下來。
又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我上。
瞬間，我就被裹了蠶蛹，彈不得。
「你干嘛！」
年別過頭，耳尖像是浸在晚霞里，紅得快要滴出來。
「你`不許在別的男人面前服。」
「你又不是別人，再說睡都睡過了。」
「那也不行！反正現在不行。」
宋衍川喃喃道：「不能早的……」
我：？？？
「你是說你雖然煙喝酒打架，但是你是個不早的好學生？」
「沒煙喝酒……」
聽出我語氣里的怪氣，宋衍川為自己辯解。
「只是這樣看起來比較不好惹。」
我突然怔住，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陷了下去。
是啊，十七八歲的高中生，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