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大吉沖進來,興地揮舞著手機。
「小魚小魚,你看到表白墻沒有!
「咱們系那個高嶺之花,冰山學神的鸚鵡丟了,聽說找到了懸賞一萬塊呢!」
我愣住。
「誰?誰的鸚鵡?」
大吉猛地把手機湊到我眼前:「江之鶴啊!咱們系最帥的那個,學習也特別好,就是人也太高冷了,每天獨來獨往,他室友還吐槽他是不是個啞,就沒聽見他說過一句話。」
手機里是一張照片。
的角度。
樹蔭下,男生高長地站在路邊。
偏頭眸淡淡地看過來。
我:「!」
怎麼這麼眼?
這……這不是今天上課坐我旁邊的那個人嗎?
大吉繼續絮絮叨叨:「他室友懂個屁,他們才啞,他們全家都啞,就是嫉妒我們學神,幸好他搬出去住了,不然不知道得被那群暗的家伙蛐蛐多久。」
說罷捧著手機原地轉了個圈:「這張臉不論多冷漠的人看了也得笑出聲啊!咱們系也就他的臉最權威了。
「就是可惜,只可遠觀不可玩,聽說他從沒跟我們系的同學說過一句話,人特別冷漠,之前還有人想坐他旁邊,他直接拿書包把那個位子給占了。」
「什麼?」
我想起今天江之鶴毫不猶豫給我讓出座位的樣子。
心里覺得奇怪。
明明人家那麼樂于助人。
雖然臉冷了點。
正低頭思考,一個沒注意手松了。
被我握住命運脖頸的鸚鵡重獲自由。
趁機張開翅膀飛起來,一邊繼續大:「老婆——老婆——老婆!」
我:「!」
該死,差點忘了這個顯眼包!
等等。
剛剛大吉說這是誰的鸚鵡!
剛扭頭,就見大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對著手機另一張照片比對了半天,才興大喊:「小魚!咱們發財了!」
6
我抱著腦袋緩緩坐下來。
匪夷所思。
不敢置信。
這只變態鸚鵡的變態主人,真的是江之鶴?
我想起他那雙清冷淡漠的眉眼。
開玩笑吧。
人家整個一乖巧禮貌三好學生啊。
怎麼可能整這些?
還有那只鸚鵡里的「老婆」和其他燒話。
不知道是主人在它面前說了多久,才被聰明的鸚鵡給學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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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句「嗚嗚好喜歡好喜歡姜雪魚,要是真的是我老婆就好了」。
一想起來臉就發燙。
難不……江之鶴暗我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
是不是我誤會了,只是和別人重名了?
畢竟我們倆之前本就不認識啊。
不過這鸚鵡丟了,不知道江之鶴得有多著急。
當務之急還是先還給他吧。
一切到時候見面再問清楚。
7
江之鶴是班長。
之前收班費的時候加過微信。
我猶豫半天,才終于發過去一句:【在嗎?】
對面幾乎秒回:【在的。】
我心跳得更快了。
【那個,是我撿到了你的鸚鵡。】
這句話發過去后。
對面死一般的寂靜。
【正在輸中……】半天。
才發過來一句:【那個……它話是不是有點多?】
我:【嗯。】
對面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半天,才巍巍發來一句:【那它……有沒有說什麼不好的話?】
我:【說了(微笑.jpg)。】
這回對面秒回。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教它的。】
我:【沒事,鸚鵡還要嗎?】
【要的要的。】
【那一會兒有時間嗎?】
【有的有的。】
約好一會兒咖啡店見后。
我這才后知后覺。
回看剛才的對話。
這高冷學神,也不是很高冷啊,莫名有點可是怎麼一回事?
8
拎著被我五花大綁的鸚鵡到咖啡店時。
江之鶴已經到了。
不過不是早上那個打扮了。
似乎是換了一服。
遮住長睫的碎發被抓到腦后,出白皙鋒銳的額頭。
眉眼也襯得更加致。
他本來就巍巍坐在凳子上,見我來時,抖得更厲害了。
我:「……」
我有這麼可怕嗎?
不對,不是高冷學神嗎,他抖什麼?
這符合人設嗎?
胡思想間。
江之鶴忽地一低頭,聲道:「對不起。」
我愣住:「啊,不用不用,沒事……」
話音剛落。
只見江之鶴垂眸咬著,看著眼淚都要落下來的樣子。
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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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在要更殘忍一些了。
我把耳機遞給他一只。
江之鶴疑地看過來。
微的睫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你聽這個。」
我打開手機錄音。
里面登時播放出白天錄下來的鸚鵡說的燒話。
包括那句「嗚嗚好喜歡好喜歡姜雪魚,要是真的是我老婆就好了」。
越聽,江之鶴的臉越紅。
到最后他已經忍不了地摘下耳機。
又低頭跟我道歉。
我沒有回應。
而是撐著下,微笑著看他:「江之鶴,你……喜歡我啊?」
9
話音剛落。
面前的人猛地一。
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麼大禍臨頭的一般。
渾上下寫滿幾個大字:「天塌了。」
我笑意更深,歪過頭:「是不是啊?」
江之鶴繃了半天。
最后還是泄了氣。
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隨著這個「嗯」字出來的。
還有他的眼淚。
無聲無息地滴落在桌面。
發出「啪嗒」一聲。
我:「!」
怎麼弄得像是我在欺負人一樣!
我趕忙起安他:「欸你哭什麼?怎麼了?承認喜歡我很丟人嗎?」
江之鶴一邊流淚一邊搖頭:「沒有。」
還好現在這個時間咖啡店人不是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