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下個月是我的十八歲生日,也是江心玥的十八歲生日。
爸媽決定在那天為我們舉辦人禮,同時也算是正式將我介紹給江家的圈子。
貴氣清冷的貴賓包間里,有穿著制服的導購小姐姐批將當季的新款禮服帶進來一一展示。
每一件看起來都用料考究、剪裁得,做工也非常細,它們風格迥異,但無一不得讓人驚嘆。
「江夫人,這都是新一季的禮服,按您要求,都是適合十七八歲穿著的。」有漂亮的小姐姐微笑著介紹。
媽媽點點頭:「心語,心玥,你們都來挑一挑。」
江心玥早就兩眼放地穿梭在這些服之間。
興高采烈地穿上其中一款純白抹禮服,擺層層疊疊,上面還有著致的刺繡,兩條細細的帶子在肩頭系蝴蝶結,出一段分明的鎖骨。
「心玥小姐穿純白真好看,像是天上的仙子不染凡塵。」導購小姐姐夸道。
媽媽笑了笑,指向另一條漸變藍的魚尾:「這件給心語試試。」
「江夫人您眼真好,一眼看中我們這一季的熱門款。這條魚尾從秀場亮相就一直熱度居高不下,您看它這背后還有大鏤空的心,心語小姐穿上一定氣質卓越,大氣端莊。」導購小姐姐熱的將子遞給我。
這條子確實很好看,但我還是搖了搖頭:「媽媽,這件子很好看,但我穿不了。」
聽我這樣說,江心玥低著頭輕笑一聲,媽媽疑地看著我。
我將外層的上掉,單薄的脊背上幾道長長的疤痕赫然出。
媽媽倒一口涼氣,手上我背上的疤痕,指尖抖:「心語,這是怎麼回事?」
「小學畢業的時候,爸媽——不,是以前的那兩個人,他們不讓我繼續讀初中,但是校長和村主任都過來說,九年義務教育不讓讀是違法的,他們面上連連點頭。可等校長和村主任走后,他們拿皮繩我,說我長本事了,敢去外面告狀……」
「得太疼,我抱著頭在墻角,他們就在我背上,服都爛了,背上全是。」
「後來花了好長時間才慢慢結疤,傷口好了,但疤就一直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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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沒說話,媽媽已經淚流滿面,捂著臉,淚水從指里流出來:「我的心語……」
「已經不疼了,媽媽。」我走過去替媽媽掉眼淚,向出一個笑。
神哀傷,轉頭看見鏡子前的江心玥。
江心玥姿娉婷,不同于我的清瘦,的飽滿而雪白。此刻穿著的站在燈下,仿佛從頭到腳都在發,沒有一瑕疵。
的確如導購所言,得仿若天宮仙子不染凡塵。
媽媽眼中有復雜的緒閃過,晦暗不明。
嘆了口氣,重新為我挑了一件不背的款式,認認真真地替我穿上。
而江心玥又抱了兩條子過來,語氣興:「媽媽,你看我穿這幾件哪個最好看?」
媽媽掃了一眼,淡漠道:「你喜歡就行。」
轉頭又仔仔細細為我整理擺。
江心玥愣住了,看向我的目變得冰冷。
5
生日禮當天,現場布置得奐。江家幾乎邀遍了整個上流圈子的權貴人,場面空前盛大。
宴席正式開始后,媽媽牽著我的手,親自引著我一一向現場的叔伯阿姨們打招呼。
「別張,心語,沒事的。」許是察覺到我有點拘謹,媽媽溫聲安道。
我盡量讓自己得大方,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這是剛找回來的心語丫頭呀,看著就乖巧可人!來,這是阿姨的一點心意,不許不收啊!」
「到底是親生閨,這小模樣幾乎跟江夫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是個人坯子。」
「明珠回歸,江家這小丫頭后福深著哪。」
「心語閨,你沒出生時我還和你媽媽說要訂娃娃親呢,回頭我就讓我兒子從國外回來,讓他帶你玩一玩!」
「哎喲,你這下手也太快了,江家這門親我可也得給我兒子排上隊呢。」
「……」
幾個相的貴太太簇擁著我們,又是給我戴鐲子,又是夸我漂亮,更有熱的阿姨開玩笑的掏出手機給我看兒子的照片。
對比之下,盛裝的江心玥那邊就有點冷清了。
主向認識的幾位叔叔阿姨問好,對方幾乎都是點頭回應,并無過多關懷。
臉逐漸難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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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幅場景也算在我意料之中。
雖然江家對外只說找回了親生兒,沒有說抱錯一事。但權貴圈子就這麼大,當年媽媽并未有孕育雙胞胎的消息,這個圈子里的都是人,哪里還看不懂這些事。
世人拜高踩低趨利避害,本是天,何況這種名利場。
即便是同一個我,昔日在冷眼和打罵中茍活,今日遇見的卻皆是笑容與善意。
江心玥不再跟著大人們,轉而去找那群小姐妹。
們嘻嘻哈哈地坐在二樓,江心玥被們簇擁在中間,旁是各種包裝的禮。
過人群的視線與我對,勾了勾角,出一個挑釁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