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見你,桀驁恣意的年,卻在面對掉了一臉金豆的我時慌了神,給我唱了一夜的催眠曲。」
「你問我是哪家妹妹要送我回家,說從未見過我這樣的姑娘,若能娶我,定讓我做全天下最自由的姑娘。」
後來被趙顯生剖出腹中嬰兒時,裴之彥便站在不遠冷冷看著。
無視我的求饒與哭泣。
臨死前,我耳邊是他無奈的嘆息:
「懷貞,我是你的天,你就安心死吧,我已不你了,你活著也是痛苦,為何不去死呢?」
裴之彥說他是我的天,讓我死我便不能活。
阿兄也說他是我的天,讓我嫁誰便嫁誰。
在我上的天一層又一層,讓我看不到希。
「真窒息啊!就像你被設定所控而辜負我一樣窒息,不過沒關系,我不忍心讓你讓你承我這樣的痛苦,所以我來救你。」
匕首被我著狠狠捅穿裴之彥的心臟。
從他角大口大口涌出,他手想我的臉,最終又了回去。
「對不起……」
吐出這三個字后,裴之彥呼出了這世間最后一口氣。
「彥哥哥,睡吧。」
我闔上他睜的大大的眼,最后因那青梅竹馬的意流下的眼淚從臉頰劃過。
我拔出匕首起朝沉魚走去。
著眼睛,角的笑幾乎掛不住,哽咽著問我,「姐姐,他死了,你高興嗎?」
我蹲下將匕首懸在頭頂,「高興。」
「高興便好。」
輕輕閉上眼。
17
裴之彥的尸💀是第二天早上被推著餛飩車出門做生意的嬸子發現的。
不到一個時辰京都便開始全城戒嚴,城門口只許進,不許出。
晏國公紅著眼眶誓要追查到兇手千刀萬剮。
太子殿下親自往返京兆尹與東宮過問表弟被殺一案。
全城百姓惶恐不安。
唯有位于京都西南的一個破敗小院寧靜祥和。
這是沉魚為自己找的家。
我打量四周,枯草,朽木,破屋,廢榻。
比前世被養的待遇差遠了。
躺在榻上局促的掀開被褥將自己裳墊上去才讓我坐。
如今需要做的事已完,我也不必再裝,只道:
「你為我除卻大患,我可滿足你一個要求。」
眼睛暗了又亮,最后只說,「我只想留在姐姐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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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話,幾個月前,還純真如稚,如今眉眼已染上了濃濃的愁緒。
我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自那日起,我又似剛將接進京時一樣每日陪著。
一天晚上,我突然有些好奇之前在林中與為伍的。
說:「很自由,沒有人的復雜,也沒有京都的爾虞我詐,我們都是最直白的殺戮,想要什麼便直接上手殺了對方搶,每日想的都只是今天能捕到什麼,能吃什麼。」
話鋒一轉,「不過做人很開心,因為我能認識姐姐,能幫到姐姐。」
沉魚這兩日傷好了許多,說想帶我一下先前的日子。
「姐姐,試著放下束縛,我帶你去玩!」
沉魚所謂的玩,便是帶著我如同野人一般穿梭在山林中。
爬樹摘果,下河魚。
「不可,郡主怎能吃這些陋之?」
紅燭蹙著眉將沉魚送過來的東西推遠,而后轉從馬車中取出致的食盒。
趁著紅燭去準備,沉魚俏皮的眨了眨眼,仰頭了一聲,型碩大的灰狼停在跟前時將我一把拽上狼背。
風呼嘯而過,整片山林都回著沉魚歡快的笑聲和紅燭氣急敗壞的厲喝。
我騎在狼背有片刻的怔愣。
我有多久沒這樣暢快過了呢?
似是從我功夫盡廢決心做個規矩的世家開始。
母親說,「既已無法習武,那便好好學理賬烹茶吧,貞兒,母親從前希你能習武搏出自己的路來,如今事已定局,你不可記恨你兄長,日后我與你父親會為你相看一門好婚事,做個合格的高門主母吧,有我與你父親一日,你依舊會平安榮華一生。」
可是母親,高門主母沒能讓我平安榮華。
甚至沒能讓我活下來。
瘋玩一日的后果便是我如今的子連回去都不知是如何回的。
只記得有人在我耳邊哭泣,有人替我臉。
說:
「那日大雨,你夢中囈語,口中滿是對我的殺意,我不敢問你為何恨我,只能滿臉希冀的問你是否想我。」
「姐姐,若我死了,你也能像送裴之彥一般,穿著喪服來送送我嗎?」
18
幾日時匆匆而過,府中小廝來尋我時我正握著沉魚的手教作畫。
「郡主,府中來客了。」
沉魚臉上的笑意僵住,我放下手中狼毫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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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還會回來嗎?」沉魚急切的住我。
「會。」
我知道想聽什麼,也不吝嗇說給聽。
「好,那我在這兒等姐姐。」
我沒再應答,步而出。
回府的路上,我繞到了衛府,在看到上頭還掛著沒撤的白幡時冷笑了聲放下車簾。
回到府中,所謂的客人已經等在正廳,見到我便甩袖擺起了長輩架子。
「懷貞啊,你自學的規矩都學到哪兒去了?你兄長無嗣,這偌大將軍府門楣得有人撐起,我做主,你從老家旁支中選個孩子過繼在你兄長膝下,日后也好撐起你們這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