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號碼。
「我是陸以恒的妹妹,陸灀。」
「『視頻文件。』」
「陸以恒明天生日,今天他們提前組了一個局,包廂號我發給你。」
十一
該怎麼描述當時的場景呢?
包廂的門厚重,隔音效果一流。
以至于當時的音樂聲不大,更震耳聾的是一群人激地數著數字。
「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hellip;hellip;我靠,牛啊陸哥!」
「陸哥都說了今晚玩點大的,這不,說到做到!」
「來來來,下一個,今天必須給他個三分鐘的。」
五十的燈影里,我看見那個穿著短的孩從陸以恒上下來。
正微微著氣,一手還搭在他肩上:「陸哥,厲害。」
而那個昨天還在我面前說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的人,也沒有收回放在孩腰上的手。
陸以恒懶懶地靠在沙發上,角勾著抹輕浮的笑,姿態孟浪至極。
包廂里大約有二十個人,是他第一次帶我去聚會見過的那群他「嚴」「最鐵的」兄弟們。
果然啊,鐵。
是誰最先發現我的呢?
反正不是陸以恒。
「hellip;hellip;陳岑。」
「我靠hellip;hellip;」
陸以恒猛地推開那個孩,站了起來,驚慌地看著我。
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失措的模樣呢。
他的兄弟們果真是肝膽相照,比他反應更快:「嫂子!別誤會,這只是個游戲,陸哥輸了而已,是我們要他的。」
音樂聲停了,門關過來,我發現自己竟然出奇地平靜。
就好像陸以恒的這副樣子,雖然沒有見過,我也早就預演過上百次。
「你們要求?」
我笑了笑:「拜托,上次他能一聲令下不讓你們玩大的,今天就虎落平被犬欺了?人是人,狗可是狗啊。」
「岑岑!」陸以恒坐不住了,兩三步向我沖過來,「你聽我解釋,事不是那樣,這只是個游戲hellip;hellip;」
「游戲?什麼游戲?」
我歪了歪頭,臉上自嘲的笑意更深:「是因為明天就通過考驗拿下我,今天加班加點放肆一把的游戲?」
陸以恒啞口無言。
大約是在想我怎麼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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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不想多說。
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岑岑hellip;hellip;」
「閉!」
我條件反地一把甩開,像見了什麼不得了的臟東西。
「陸以恒,我還沒跟你在一起呢。
「而且,我早就知道,你改不掉的。」
下一秒,我抄起了旁邊桌臺上的酒,直接潑上了他的臉。
hellip;hellip;
時間線倒回我剛回家點開視頻的時候。
一片嘈雜里,我聽見眾人的歡呼,以及主位的陸以恒。錄下來的時候,邊就坐了三個孩。
其中一個,是那個小眉。
「我說怎麼陸哥這次出手四個月還沒拿下,原來是盡在掌握之中啊。」
「嘖嘖,四個月,陳岑還真是難搞。」
「要不是哥好收買,把這個告訴陸哥,陸哥早就不 care 了吧?」
陸以恒只是笑笑:「瞎說什麼。我好歹喜歡了三年,不多花點心思,怎麼讓對我死心塌地?」
「哈哈哈,是啊。高嶺之花也不過如此。」
「肯定難哄,」陸以恒又笑,「所以今晚這不是組個局,最后玩一把?以后不玩了,就跟著了。」
「呦,真要浪子回頭了?」
「浪子回頭金不換,真是便宜了陳岑。」
眾人嘰嘰喳喳的,陸以恒率先轉起了酒瓶子。
停在了小眉那兒。
「牌啊,妹妹,今兒你愿能圓了。」
「那還什麼牌啊?」
小眉笑得更開懷:「陸哥,吻玩不玩?兩分鐘,看你實力咯。」
陸以恒不假思索:「行啊。」
視頻戛然而止。
而我的指尖打,花了很久才給對方回復了一句:「謝謝你。」
陸灀很快回復:「你趕去吧。」
陸灀是陸以恒的妹妹,剛剛高考完去畢業旅行回來。
我見過一次。
當時我在陸以恒的房間,正在一旁找東西。
面容致的只是冷漠地看了我一眼,毫無波瀾。
我現在懂了。
陸以恒房間里經常出現不同的人的話,當然早就習慣了啊。
十二
我拉黑了陸以恒的所有聯系方式,并且在他在教室門口堵我的時候,面無表地從包里拿出準備已久的礦泉水,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次給他潑了一通。
「繼續。」陸以恒甚至還從旁邊同學手里搶過礦泉水遞給我,「岑岑,你潑吧,潑到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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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丟掉他塞過來的瓶子:「謝謝,不用。但是請讓開。」
「岑岑,我錯了,是我混蛋。」他不肯,攔住我不讓路,「再給我一次機會,岑岑,我隨便你打罵,你原諒我。」
「陸以恒,如果這些有用的話,你怎麼還會是這副德行?那些被你甩的孩,難道沒有像你現在這樣撕心裂肺過嗎?」
我諷刺一笑:「而且啊,你還知道那個賭約,知道第二天我會向你坦白,跟你在一起hellip;hellip;也是,是我忘了,你這種人,永遠都玩不夠的。」
「沒有,岑岑,我是真的hellip;hellip;」
「好了。」
我累了。
不想多說。
「陸以恒,別再來找我了。
「我們就此別過吧。」
hellip;hellip;
為了躲陸以恒,我甚至連學校都不怎麼去了。
反正早就修完了,畢業在際,我還在理出國的手續。
「靠。」
李寒吃到飯菜的第一口就沒忍住:「你是不是沒放鹽?」
我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關你屁事。」
他嘖了聲,竟然繼續吃了下去。
「什麼時候跟他搭上的?」
「那天去學校樓下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