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畫室外面多了張折疊床。
手機在包里震。
陌生號碼發來照片:江逾白醉倒在我們的舊公寓門口,懷里抱著我落下的素描本。附言:【你的始終是我】。
顧之舟突然走手機,拇指按住我抖的瓣:「要回去嗎?」
他眼底翻涌著我讀不懂的緒,「趁我沒鎖住你之前。」
我拽住他的領帶吻上去,咸的進纏的齒間。他猛地把我按在化妝鏡前,后傳來手機碎裂的聲響。
「最后一次。」他咬著我耳垂呢喃,鏡面映出我們疊的影,「再為他哭,我就把《暗夜》的版權燒給他當紙錢。」
地上碎裂的手機屏幕仍亮著,江逾白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藍風鈴】
【我在老房子等你】
【求你接電話...】
顧之舟撿起手機殘骸,突然低笑出聲:「知道嗎?他今天在片場被道燈砸斷了三手指。」金屬外殼在他掌心變形,「真憾,再也不能彈吉他給你聽了。」
這天夜里,我久久不能睡。
向窗外,凌晨四點的城市燈火闌珊。
恍惚看見江逾白站在我們初遇的校門口,后背著那把舊吉他。
可當我眨眼,只剩夜風卷著拍賣行的彩帶掠過天際。
11
次日頭條比我預想的更彩。
#楚氏藥業涉毒案新進展#
#江逾白床照門主角發聲#
#《暗夜》版權案原告提新證據#
我赤腳踩在地毯上,看顧之舟對著電腦屏幕喝咖啡。屏幕的應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
江逾白在警局做尿檢,他的手腕上還戴著去年我送他的鏈,如今卻了最諷刺的證。
「尿檢,可卡因。」顧之舟的聲音從后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殘忍,「夠他蹲幾年。」
我的指尖無意識地過自己的小腹——
那里曾經有一個生命,一個江逾白甚至不屑于知道存在的生命。
現在,他的報應來了。
楚瑤豪宅被查封的畫面跳出來,我看著珍藏的限量版鉑金包被法警暴地扔進證箱,突然想起曾經趾高氣揚地對我說:
「逾白說這個最配我。」
現在,這個確實很配——配即將開始的牢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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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最后一步。」他突然掐著我腰按在落地窗前。
三百米下,舉著「江逾白滾出娛樂圈」橫幅的群像遷徙的蟻群。
我被按在冰涼的玻璃上,后是他灼熱的溫。
「顧太太。」他咬著我耳垂低笑,「該收網了。」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報復的㊙️不在于看到對方痛苦,而在于終于能夠平靜地面對那些曾經讓自己痛不生的記憶。
江逾白現在經歷的一切,不過是我曾經痛苦的萬分之一。
心理診所里,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影。
醫生推了推眼鏡:「林小姐最近還做噩夢嗎?
顧之舟握我的手:「最近飲食睡眠都不錯,發作程度也比之前降低了很多。」
顧之舟的拇指在我掌心畫圈。
自從那夜他在我尖驚醒時打開保險箱,將江逾白所有黑料攤在床上任我撕碎后,那些的夢境真的消散了。
「我們下周去威尼斯。」顧之舟突然說,「怎麼樣?。」
醫生笑著點頭:「很好的治療方案。」
他從西裝袋掏出兩張頭等艙機票,「要帶料嗎?」
我笑了。這是我們之間的暗號——上次在冰島,我用極料在他背上畫滿星軌, 那些熒痕跡在酒店紫外燈下三天都沒褪。
現在,我們要去威尼斯了。
回程的車上,顧之舟打開平板:「楚家最后一塊地皮剛才完割。」
屏幕里,楚瑤父親被押上警車的畫面與財經新聞「顧氏集團價創新高」并排閃爍。
我向窗外,廣告屏正重播江逾白最后的新聞發布會。
他憔悴地對著鏡頭喊「晚晚」,并且要永久退出娛樂圈以贖罪。
「我們的合約……能延長嗎?」。我突然開口。
顧之舟關掉平板, 慢條斯理地從袋掏出那支我送他的萬寶龍鋼筆, 筆帽上刻著「To My Revenge Partner」。
「期限?」他翻開合同最后一頁, 目灼灼。
「一輩子吧。」我說。
鋼筆在他修長的指間轉了個圈。
窗外晴空如洗, 而我們的影子在羊皮紙上永遠融。
這一刻, 我終于明白——真正的報復不是毀掉對方,而是讓自己活得比任何人都幸福。江逾白現在經歷的一切, 不過是我新生活的背景音樂,連曲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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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落地窗外,亮起星星點點的燈。
我正把最后一口南瓜粥喂進兒里,乎乎的小手拍打著餐盤,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電話。」我朝客廳努了努。
顧之舟放下財經雜志,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出我今早惡作劇畫的卡通手表。
他接起電話時, 兒突然揮舞著沾滿米糊的勺子喊:「爸爸!」
電話那頭傳來重的呼吸聲。
「喂?」顧之舟用肩膀夾著手機,順手接過兒揮的勺子,「你好?」
寒風呼嘯的雜音里,那個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聲音抖著:「……我找晚晚。」
顧之舟挑眉, 把正在啃他紐扣的兒舉高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