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以為我的靠山死了,我會收斂,可是憑什麼!我在乎的人全都死了,我又何必收斂!
江云舟死了,皇帝徹底安了心。
老皇帝兩年前駕崩了,現在在位的是當時的太子。
也是江云舟的表哥。
再見到他,昔日的年太子已經了一個真正的帝王。
「宋采青,你為子,怎可如此荒唐!」
我乖順認罪。
他無奈擺擺手,「這京城你是留不得了……」
我驚慌跪下認錯。
可能我認錯認得太好,打了他,他竟擺出一副與我談心的架勢。
「我知道你心里氣不過,但那又怎麼樣?」
「你與云舟沒親,名不正,言不順,終究是了依靠。」
我垂著眸子稱是,心里卻在冷笑。
果然他話頭一轉,「西戍使臣不日到來,你安分一些,否則他們不會放過你。」
我稱是退下。
江云舟戰死,邊關再無將領可用,雙方和談,大夏割讓五城,西戍稱臣,歲歲納貢。
其名曰,各退一步。
所有人都很高興。
文臣不用背負罵名,武將不用戰戰兢兢,皇帝可以明堂高坐,百姓可以安居樂業,當得個和樂滿。
只有我不滿,但我藏得妥帖,妥帖到那些貴們當著我的面說江云舟白白送死,臉上的笑都沒上一分。
那之后,我整日里深居簡出,非要出門,也收斂許多。
舉止端莊,進退有據。
做了十幾年的名門貴,還不是信手拈來。
陛下和諸位大人都以為我怕了,十分滿意。
漸漸地,京城人都說,昔日那個名門淑宋氏采青又回來了。
他們不知道,我只是在等一個機會。
7
西戍人進城那日,我戴著幕離倚在風曲樓的窗戶上品酒。
一口杏花酒喝得纏纏綿綿,許是醉了,不小心酒盞手滾落下去。
我下意識驚呼一聲,生怕砸到了人。
還是砸到人了。
那人握著那只小小的酒盞,抬眸看我。
一群侍衛圍著他側,朝我嘰里咕嚕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大抵不是什麼好話。
旁的侍替我下去賠罪,我換了個酒盞,朝樓下人略舉了舉。
恰好一陣春風拂過,幕離被風吹落,落在那人手上。
我垂下眸子,用袖遮住臉龐,只出一雙眼睛,無措地看著樓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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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紗落在他手中的酒盞上,他朝我舉起酒盞,仰脖喝干了盞中落的點滴酒,薄紗落在他的口中,被他銜起一角。
酒盞懷,他深深看我一眼,走了。
我也起,侍回來,看一眼缺了一只酒盞的酒,不知所措。
我冷冷道:「砸了扔出去。」
這酒盞是我自己帶來的,是我最喜歡的一套。
但,被西戍人毀了。
8
來人是西戍最有希繼承王位的三王子拓跋智。
也是那天毀了我酒的人。
朝堂之上,他提出和親,并許諾只要陛下應允,愿以五座城池為聘。
但他有一個要求。
「小王來時,得遇一子,一見傾心。」
「傾心何人?」
「前太傅之,宋采青。」
宋采青之名,盡人皆知。
朝臣們面古怪。
皇帝招我宮。
他似是篤定了我不愿。
「你若不愿,我有一法可解。」
我問:「何法?」
皇帝起,緩步來到我面前。
他出一指挑起我的下。
「縣主姿容不錯,或可宮。」
我藏住心中滔天的殺意,眼眸輕抬。
「陛下,此話可當真?」
他捻著我的下,「自然當真。」
我抬起手臂,摟住他的脖子。
「臣榮幸之至。」
9
陛下要封我為妃的消息傳遍京城,眾人議論紛紛我是妖轉世,竟引得這麼多人中龍為我傾倒。
拓跋智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府里所有男丁都扛著武守在門口。
我還住在侯府,侯府諸人沒人相信小侯爺已死,都在等一個未歸人。
此時就連管家五歲的小孫子姜小豆都端著爺爺做的木槍跟在旁邊。
拓跋智拱手行禮,舉止生,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宋小姐,冒昧來訪,還恕罪。」
我站在門前。
「三王子何罪之有?」
「我其實非常欣賞小侯爺,他的死我也很痛心。」
「兩國之爭,怪不得三王子。」
聽我這麼說,他像是很高興,上前一步,卻被侯府的人攔住。
拓跋智猶豫一瞬,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是那日的酒盞。
「小姐的東西……」
我微笑,「不要了,三王子扔了吧。」
聽我這麼說,他面尷尬,但還是用綢布重新裹好,收懷中。
「三王子今日所來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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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這麼直接,他臉上竟出現一點紅暈。
「我對小姐一見傾心,想問小姐是否愿意嫁給我。」
江石是府里的管家,聽到這再也忍不住,舉起鋤頭就朝拓跋智砸了過去。
「你個蠻子,害了我家小主人不說,還敢覬覦宋小姐,我今天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也不能讓宋小姐到半分傷害!」
我拉住他,「江叔,這是我的事。」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著我。
「你應當聽說了,陛下有意讓我宮。」
「三王子憑什麼覺得我會放棄京城繁華,隨你遠嫁西戍?」
他看著我,「要求你盡管提,只要你答應,我都可以。」
我施施然道:「好啊,那我要做公主,還要邊境五城做封地,三王子若是做到了,我便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