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說罷一揚馬鞭,馬兒飛奔出去。
可是馬兒去的方向,卻不是西戍。
拓跋智帶我去了江南。
12
「我要去西戍!」
他將我按倒在馬背上,后一支利箭來,劃破他肩頭的衫,留下一道痕。
拓跋智咬著牙,低吼道:「閉,去西戍,你想死嗎?」
他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匕首,往后一擲,后的殺手應聲落馬。
「小心!」
我驚著將他撲倒,順手摘下他后背的弓,朝一側去。
樹上掉下一人。
拓跋智驚異地看著我。
我將弓箭背在后,一邊扯自己的擺給他包扎肩頭,一邊說道:「怎麼,大家閨秀不能善騎?」
他咧開笑了。
「能,怎麼不能!」
可能因為離開了京城,大家閨秀的皮又被我撕了下來。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活口,拓跋智死死踩著他的肩膀。
我沖過去一拳打在殺手側臉,生生將他的牙打飛出去。
在拓跋智吃驚的眼神中,我解釋道:
「牙里藏了毒。」
我一腳踩在殺手口,將他的骨踩得咯吱作響。
「誰派你來的?」
一路上我們早已發現,來殺我的不止一批人馬。
殺手咬死不肯說,我便把我在獄中見識過的刑罰挨個試了試。
在我要給他剜掉膝蓋骨的時候,殺手終于堅持不下去,吐出三個字。
「戶部尚書李善行。」
本以為見識到我的魯,拓跋智就會對我失去興趣,沒想到他看我的目反而越來越亮。
「認真的,你嫁給我吧,以后做西戍可敦,不要說五座城,十座也給你!」
我看著遠方悠悠回答:「三王子,我雖已經不算大家閨秀,但曾許下的諾還是要守的。」
「我曾與一人共約白首,此去,便是為了赴約。」
「拓跋智,你來晚了。」
13
從杏花初開走到杏花落盡,江南無煙雨,只有流民。
幾個婦人抱著孩子扯住我們的角。
「貴人,求求救救孩子吧。」
拓跋智面不忍。
我一把將服奪回來。
「沒有,滾開!」
婦人被我扯得一個踉蹌,摔到地上,懷里的孩子哇哇大哭,那婦人還不放棄,還想上來拉我。
我奪過拓跋智手里的馬鞭,毫不留一鞭子揮了下去,所有人都驚慌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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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機一夾馬腹,飛奔而出。
「我們的干糧還富裕,你為何?」
拓跋智終究是個高高在上的統治者,他不明白。
我嗤笑一聲。
「你的糧食夠幾個人吃?三個?五個?還是五十?一百?」
「你只要把糧食掏出來,所有災民就都會涌上來,到時候莫說只有我們兩個人,就是二十個,兩百個,也甭想走出來!」
他沉默了。
「再說了,缺了我們這一口吃的,他們還可以想辦法去樹皮,吃草,只要有東西腹,總能撐下去,但若是因為我們的一時善心讓他們以為守在路邊就不會死,那才是真的完了。」
這個道理我一開始也是不懂的。
爹爹出貧寒,給我講過一個故事。
他時天降大旱,地里顆粒無收,幾個孩子便到乞討。
「一個年,騎著高頭大馬給了我們幾個白面餅,那日我們吃了一個月來的第一頓飽飯。」
「于是我們都守在路邊,以為貴人們隨便施舍一點,我們就能活下去。」
「可是人有善惡,遞過來的不僅有吃食,還有刀劍。」
因為擋了貴人的路,爹爹最好的朋友死在馬蹄下。
「鄰居家的苗姐姐,為了給小妹討一口吃食,被撈上馬車,從那以后再也沒見過。」
與其讓他們因為相信路邊的人送掉命,不如一開始就讓他們知道守在路邊討不到吃的。
拓跋智沒再追問,我也沒繼續解釋。
越往南,流民越多,聽說再往南災會好一些,但起了兵戈,留在那里會被抓去當叛軍。
我有了猜測,但拓跋智沒說,我也沒問。
消失了的殺手又重新冒了出來。
我有預,快到了,但同時殺手們應該也清楚,一旦我們到了南方,他們就殺不了我們了,追殺開始不計后果,圖窮匕見。
我反坐在馬背上,和拓跋智背靠背坐著。
我善騎,暗和手差一些,拓跋智控馬和手都比我好,坐在前面。
四周圍滿殺手。
拓跋智看著前方,突然笑了。
「看來大哥也終于忍不住了。」
一個殺手躬行禮,用生的漢話說道:「主子代了,他顧念兄弟誼,只要三王子肯就此返回西戍,放棄競爭王位,等他為可汗,愿意把北方的綠洲送給你們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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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智冷笑一聲:「他的話,我半句都不信!但是若我為可汗,我要在那片綠洲建一座最的宮殿,送給我的可敦。」
他輕輕歪了下頭,笑問道:「你想要嗎?」
我也輕輕歪頭。
「想要,但是不想做你的可敦。」
他笑得更暢快。
「行!就喜歡你這子,那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把宮殿送給你!」
「什麼事?」
拓跋智突然側,雙手抓著我的腰將我摟到前,低頭吻到我的上。
我吃驚地瞪大了眼,下意識地往后一躲。
就在這時,拓跋智抬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我手里拿走的弓,三箭齊發。
「這就是我要的,你要的宮殿,等你來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