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熹本就被我吹了一夜的枕邊風,聽他這麼說更加生氣。
「死不悔改,那就繼續待在這示眾!」
21
再次夜,拓跋真還沒被放下來。
拓跋熹睡前冷冷說道:「老鷹還活著,雛鷹就已經覬覦老鷹的東西,那就該一點教訓!」
我沒說話,服侍他睡下。
老鷹垂暮,卻還想制雛鷹,那就只能得雛鷹將老鷹推下懸崖。
夜半,蒙古包外突然喊聲震天。
老可汗驚慌起床,問道:「怎麼回事?」
他起床拔刀,剛走到大賬門口,還沒出去,就被迎面來的人堵在門口。
為首的正是大王子。
他后還跟著可敦和支持他的一眾大臣。
「阿爹,這是你我的。」
「你老了,只要你肯退位,回到北方的故鄉去養老,我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麼。」
「只要我了西戍的王,我保證會帶領我們的勇士踏遍南方的土地,為我們西戍打下大大的疆土。」
「阿爹,歲月已經磨沒了你的雄心壯志,除了,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胡說!」
沒有人會容許兒子在自己面前這麼說,尤其拓跋熹還是馳騁草原五十載的王。
他高高舉起刀,「你做夢!」
「今天只要進了這個大賬的,全都要死!」
「阿爹,既然你這麼固執,那就別怪做兒子的無了!」
拓跋真一揮手,一群侍衛從賬外進來,將所有人圍了起來。
我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就在了角落。
此刻被進門的士兵推出來跌在地上。
拓跋真將我從地上拽起,齜著牙:
「落到我手里,看我好好跟你算賬!」
我跌在他懷里,一只手死死在我的后背上。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低下頭。
低下頭,眼只有刀柄在他的口,而刀刃已經被我進他的心口。
著我后背的手松開,垂下,我抖著手一步退到拓跋熹邊,淚水大顆大顆往下掉。
「大王,大王,我殺了,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我跪到地上,抱著他的哭了起來。
拓跋真后被驚呆的眾人終于反應過來,可敦發出一聲怒吼:「我的兒!」
「殺了這個人,為我兒報仇!」
我嚇得立刻躲到可汗后。
那群人圍在可敦和拓跋真周圍,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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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擁護拓跋真,已經得罪了拓跋熹,可是現在拓跋熹已死,靠山沒了,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幾人對視一眼,朝著我和拓跋熹的方向圍了過來。
「你們要做什麼!反了天不?」
「大王,大王子說得沒錯,你已經老了,蒼老的狼王應該被狼群驅逐,你也不該霸著可汗的位子不放。」
他們漸漸靠近,我心中著急,拓跋智這人竟沒有一次靠譜。
他再不來,我真的要陪他這個老爹代在這了。
我等得心焦,盯著大賬門眼穿,可是后卻傳來一聲驚呼。
面前那群人的目也都看向我后,目驚恐。
我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只見一人騎在高頭大馬上,手握一桿紅槍朝我的方向疾馳而來。
「手給我!」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手被拉住,子一輕,被他拽到馬背上。
馬兒繼續往前跑,前面的男人揚起長槍,氈被巨大的力道劃開挑起。
我卻無心關心這些,只是抖著死死摟住前面這人的腰。
「江云舟,你還活著。」
「真好。」
22
我們剛沖出大賬,就撞見了約定而來的拓跋智和他的部下。
見著我們,他微微睜大了眼。
「拓跋智,剩下的給你,我們回去了。」
他抬起手,指著我前面的人,「這,這就是?」
我點頭。
拓跋真已死,后續已經不需要我。
馬兒飛馳,我摟著前的人,喊道:「停下!」
江云舟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還是以前那副吊兒郎當的腔調。
「小娘子喊這麼大聲,真嚇人。」
我奪過他手中的馬韁,勒馬停下,翻下馬。
「下來。」
他還是穩穩坐在馬上,我終于看清了他現在的模樣。
黑了很多,也瘦了,衫破爛,面容憔悴。
他臉上笑嘻嘻地同我說道:「還不趕跑,青娘,你是想和我一起被抓回去做奴隸?」
「我孤一人,可是護不住你的。」
他拉拉雜雜一大堆,卻遲遲不肯下馬,我沒了耐心,又不敢強行去拉他。
「江云舟,我再說一遍,下馬!」
「嘖」真難伺候。
他想裝出下馬無礙,可最后還是在腳接地面的時候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
「我這是失誤,剛剛把你拉上馬還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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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的科打諢,我冷下聲音。
「走幾步。」
聽我這麼說,他站在原地,遲遲沒有作。
「江云舟,你過來。」
他臉上刻意偽裝的笑也沒了,顯出一脆弱和不知所措。
我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他沒過來,但我過去了。
我死死抱著他,將自己埋進他的懷里。
「江云舟,你怕什麼呢?」
「你不管什麼樣子,都可以救我。」
23
江云舟的斷了。
是在戰場上被后人襲,跌下馬摔斷的。
后之人皆是大夏兵士,也就是說,江云舟是被自己人暗算了。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忌憚我爹手里的兵權,沒想到他竟然寧愿通敵,也要致我于死地!」
江云舟冷笑一聲,「枉我臨走前還將你托付于他,那時想必他就在想怎麼讓我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