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前只以為我爹是被人所害,現在想來,也不了他們父子的手筆!」
我握住他的手。
「趙寅無治國之才,外無敵之策,殘害忠良,自毀長城,實非明君……」
他看著我,「你要說什麼?」
我掏出了爹爹留下的信遞給他。
「哥哥已在南方募兵。」
「小侯爺,你愿不愿意為萬民,為自己,推翻這個朝廷?」
那一夜,江云舟什麼也沒有回答,我也沒有他。
他雖然看似紈绔,心中卻有大是非,不得。
我開始張羅著給他治。
那條斷了太久,又沒有及時醫治,再拖下去,我不放心。
邊境沒有好醫好藥,但好在軍醫都善治外傷。
我們回到老侯爺當初所在的軍隊,軍隊里許多老將都是看著江云舟長大的。
當初得知江云舟的死訊,都恨不得沖到西戍去找人,可是卻被朝廷以和談為名阻止。
這次見他歸來,一群大老爺們抱著哭一團。
我著急他的傷,喊道:「軍醫呢?軍醫在哪?」
一個白胡子老頭推開所有將軍,急火火地跑了進來。
「都給我讓開!」
進來之后,里還念念叨叨。
「我當初就說我得跟著,你們都嫌我礙事,這下好了吧,還是要回來找老頭子出手。」
不等我們說話,他就徑自搭上了江云舟的手腕。
眾人問道:「怎麼樣?」
老軍醫吹胡子瞪眼。
「都圍在這里做什麼,都出去!」
將軍們知道這老軍醫的脾氣,紛紛離開。
「子了!」
江云舟驚恐地看向老軍醫又看向我。
我識趣地出去,沒過多久,后響起腳步聲。
「怎麼樣?」
「斷骨錯位,想要恢復,只能斷骨重接。」
我還沒說什麼,就聽到門江云舟沉聲說:「那就斷。」
24
為了以后的恢復,老軍醫說不能用麻沸散。
我守在一旁,握著江云舟的手。
他反而安我:「小爺是誰,區區斷骨有何可懼?」
上,但斷骨之痛,難以忍,江云舟疼得滿頭汗還是強撐著笑說:「不痛的。」
我也強堆出笑意:「你要是敢痛呼出聲,我可是要笑話你的。」
江云舟始終沒有喊出一聲痛,最后卻生生痛暈過去。
老軍醫說他子虧損得太厲害,這一夜最為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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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在一旁,過了許久,才聽他夢中囈語道:「我。
該怎麼辦?」
「你守了一輩子,我守了半輩子,可是他們殺了你,還想殺了我……」
「爹,值得嗎?」
他眼角落下一滴淚,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因為想念。
老侯爺當年鮮出現在京城,大部分時都在駐守邊關,我也只見過他寥寥幾次。
有一年馬球會,京城的貴族小姐、郎君都去了,不小郎君的父母也去了,只有江云舟孤一人。
他自小桀驁紈绔,眾人礙于他的世表面對他恭敬,在球場上卻數人圍攻他一個。
年不服,突破數次卻還是被攔了下來。
這時周圍傳來驚呼,是老侯爺到了。
老侯爺回京述職,聽說有馬球會,出宮后直接趕了過去。
看到場邊的父親,后半場的江云舟有如神助,單槍匹馬拔得頭籌。下場的時候,老侯爺接住飛撲過來的年,笑聲疏朗。
「不愧是我江家兒郎!」
下一句話卻是:「不過看來,我不在京中,諸位倒是忘了我江諸懷了。」
他冷冷掃視四周,一眾員噤若寒蟬。
大夏以文立國,這群安樂窩里的老爺爺們早就忘了這份安樂是誰給的。
那時我就很羨慕江云舟,他有一個護短的父親為他撐腰,而我爹只會板著臉教訓我不知禮數。
後來我爹不顧京城的風言風語,答應了我和江云舟的親事。
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時候我就一直很想嫁到江家,想試試在那樣一個家庭中過的日子是怎樣的。
大概闖禍了也不會挨打,打輸了才會被罵。
我就這樣坐在江云舟的榻邊想,想了三日。
想京城那些事,想江云舟以后還能不能打馬球、踢蹴鞠。
過了三日,江云舟醒了,可是京城卻傳來召他回京的詔書。
將軍們義憤填膺,紛紛揚言要是知道哪個給京里傳消息,就將他扔到戈壁。
還沒找出來,江云舟先醒了。
他撐著子想要起來,我本想去扶他,卻被他攔住。
「青娘,我曾說過回去娶你,也曾許諾陪你游歷山河,可是都食言了。」
「但我說過的話都記得,我說回去娶你,就回去娶你,我要讓京城的滿朝文武都看你十里紅妝,風大嫁,要讓你堂堂正正為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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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我的手。
「我答應你和你哥,一起推翻趙氏。」
「等到勝利那天,你會為京城所有人都矚目的新娘,我要讓那些害了我們兩家的人,都匍匐在地上,仰視我們的幸福。」
我也反握住他的手,「好。」
我扶著他出門,點將臺上,他站得很穩。
臺下的將士們都注視著他,但江云舟遲遲沒有開口,良久過后,他朝臺下躬一禮。
臺下將士連忙回禮。
江云舟勉強撐住,舉起手中的詔書。
他輕笑一聲。
「諸位知道這是什麼嗎?」
臺下雀無聲,突然一聲怒吼:「那群狗娘養的!別的不行,斗沒人比得過,這麼快就送來了詔書,將軍,不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