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將軍猶豫一瞬,緩緩搖頭。
「不行。」
「我有妻兒,可我后將士又何嘗不是?」
「今日我若退,你可保我妻兒無恙,那他們呢?」
我沉默了。
我護不住所有人。
這些都是武將,大多家眷都在京城,若今日讓我們通過,那改日他們收到的很可能就是家人的死訊。
這是親和同袍之的博弈,在這場選擇里,選什麼都沒錯。
江云舟提起長槍。
「那便打!」
「邵叔,你我今日便堂堂正正地打一場,生死不論,只看輸贏,如何?」
「好!」
兩軍對壘,聲勢浩大。
大戰一即發。
一聲朗笑卻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們陛下的擔心也太過多余了,本不用我來,你們自己就要將自己打死了。」
所有人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去。
是拓跋智。
他的旁邊還有一個青年,面龐獷,皮黝黑,見此場景,笑得開懷。
「都說漢人明,我看就是一群蠢蛋,不如我們趁此機會,直搗京城,到時候我和你共分這天下,可好?」
拓跋智角含笑,眸子卻冷了。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拓跋智,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掙江云舟的手,想要去質問拓跋智,轉念一想又停下。
拓跋智看著我,目和。
「大夏的皇帝答應我,只要這次我幫了他,就免了你的死罪,將你嫁給我。」
「你做夢!」
拓跋智勾一笑。
「我只要擊敗他,到時候你就只能嫁給我!」
旁邊的青年轉著眼珠子看了我們幾人,啪啪拍著拓跋智的肩膀。
「好,拿下他們,到時候我要江山,你要人,豈不快哉?」
拓跋智甩開他的手。
「人我要,江山我也要!」
26
江云舟將我拉到后,目堅定。
「想要,盡管來拿!」
江云舟上馬率先朝拓跋智沖過去。
兩人相遇,目里都是殺氣。
兩軍混戰在一起,我一直盯著江云舟,朝他的方向跑去。
他的還沒好,還不能用力。
可還是晚了,突然江云舟全了一下,我拼盡全力,也趕不上。
他就在我的眼前從馬上跌了下來。
馬兒嘶鳴,我飛撲過去,將他撈進懷里。
他死死抱著那條,幾乎瞬間臉上就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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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智也下了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江云舟。
「你輸了。」
江云舟掙扎著還想起來。
「我輸了不代表大夏輸了,我死了也不代表大夏死了,我一人生死與后千千萬萬的百姓無關!」
他掙開我的手,將紅纓槍杵在地上,強撐著搖搖晃晃重新站了起來。
「有種你就殺了我!」
我也起,拉住他攥得死的手。
「還有我!」
拓跋智收起手里的刀,挑一笑。
「想死?」
啪啪兩下,我只覺得后頸劇痛,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只在昏迷前模模糊糊聽到拓跋智的自言自語:「想得!」
再次醒來,我和江云舟已經被關在囚車里,朝著京城的方向吱吱呀呀地走著。
江云舟躺在我的上,還昏迷不醒。
我了他的,綁著的木板還在,我略略松了口氣,可隨即又張起來。
江云舟的上傳來不正常的熱度,他發熱了。
「來人啊,快來人!」
拓跋智聞聲過來。
「怎麼了?」
「他發熱了,需要郎中。」
拓跋智嗤笑一聲。
「再有兩日就到京城了,死不了就行。」
說罷就打馬離開。
太西斜,安營扎寨,我發現一串鑰匙躺在不遠,趁著沒人注意,我用樹枝將其勾過來藏起來。
江云舟迷迷糊糊醒過來,他笑嘻嘻地裂開干裂的:「青娘,大真啊。」
我一掌拍在他腦門上,「現在還有心思胡沁,我看到時候砍在脖子上你還鬧不鬧!」
他悠哉地將雙手枕在腦后。
「人生不過三萬天,胡鬧一日算一日,想那麼多干嘛?」
「再說了,這不有你嗎?」
我悄悄將鑰匙給他,他朝我搖搖頭。
「唉,這有吃的有喝的,還不用自己走的日子真好啊。」
江云舟歪著頭斜覷我,角勾著一笑,讓我不清頭腦。
27
兩日后到達京城,大軍駐扎在城外。
趙寅親自迎接到城門口,拉著拓跋智和突厥王子的手,裝出一副親熱模樣。
我和江云舟還被關在囚車里,看著三個人你來我往地推太極。
直到進了城,趙寅始終沒看向我們,好像囚車里不是他幾次殺而不可得的表弟,只是一個普通的囚犯。
但我太了解他了。
若說先皇殺老侯爺是為了社稷穩固,那趙寅怕是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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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私善妒,私利和公義混雜在一起,很難說得清哪邊更重。
終于戲演完了,趙寅裝模作樣地朝著囚車走過來。
江云舟還躺在我的大上,趙寅過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呵,郡主,又見面了。」
「你要游歷可以告訴朕,何必逃走?」
「枉費朕派了那麼多人尋你……」
我坐著沒理他,但他還不罷休。
「你又何必鬧這麼一遭,還搭上了你哥哥和小侯爺的命。」
我挑眉看他。
「陛下這意思是說一切都是因為我?」
他挑眉,「自然!」
「你不愿和親,又不愿宮,卻在逃出京城的時候被拓跋智擒住,拓跋智將你帶回西戍,你又意外發現早已失蹤的小侯爺,于是又趁著西戍王位更替和小侯爺一起逃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