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今天那招長河落日我還不太會,等會兒你能再教教我嗎?」
裴清河連忙:
「大嫂!今天你們走了,我馬步也扎滿了兩個小時!」
餐桌上方有看不見的火星。
「今天太晚了,用過燕窩早些休息。」
一句話,劍拔弩張的兩個人都乖乖坐下,和我一起吃燕窩。
很和諧,也很罕見。
在清洗中沒被換掉的裴家下人,險些驚掉下。
爺小姐什麼時候這麼聽太太的話了!
10
與裴清淇每天去片場拍戲不同,裴清河基本都自覺待在家刻苦練習。
從前那幫圍在他邊的狐朋狗友,也來往得了。
但這天,還是被一個好的富二代約出去。
他這一去,我就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眼看歪苗子一天比一天像樣,不說對他寄予厚,至也信他不會如從前那般惹是生非。
所以去警局的路上,我心中是有些惱的。
但走進警局大門時,我卻難得錯愕——
警正給裴清河遞上熱水。
「裴先生,謝您見義勇為,但下次還是要及時通知警方,保障自己人財產安全才是首要義務。」
下一秒,
我就被裴清河帶著淡淡氣的擁抱撲得后退半步。
「大嫂!我救人了!」
我出指尖,抵住年額頭將他推開。
「那混蛋匕首刺過來時,我用了你教的卸力,他本打不過我!」
他手舞足蹈比劃著,手腕紗布滲出星點跡。
警微笑補充:
「裴先生察覺到出租車司機被人挾持,就一路跟車。在車流量較小的道路上停出租車,并與歹徒搏斗,救下被挾持的出租車司機。」
我冷著臉,出巾替裴清河拭臟兮兮的臉頰。
「太魯莽了,你怎知對方有幾人?」
裴清河小聲嘀咕:
「當時況急嘛……」
見年有點要蔫下來的勢頭,我心下一,手了他早已染黑的頭髮。
「有俠義心腸是好的,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裴清河的眼睛倏地亮起來。
「大嫂,我好像知道以后要做什麼了!」
11
一路聽著裴清河嘰嘰喳喳,倒也不覺吵。
回到裴宅時,沈靖年和裴清淇正坐在沙發上,面并不好看。
Advertisement
「怎麼了?」
從得到消息開始就一直焦躁不安的裴清淇,見到我終于繃不住。
一頭扎進我懷里,帶著哭腔:
「他們,他們想把我換掉!」
我安地拍著單薄的后背。
「出品方不是裴清集團控的影視公司嗎?」
沈靖年遞過來一份文件。
「太太,是周家的新作。」
我牽著裴清淇到沙發坐下,接過文件翻閱起來。
「周氏集團今早宣布注資華影傳,為裴三小姐新劇的最大資方。」
「更妙的是——」
沈靖年指尖在平板上飛速劃過,遞到我面前。
「周家同時收購了裴清集團控的三家影視公司。您教三小姐練劍的視頻,點擊量每破百萬,周氏價就上漲 0.5 個百分點。」
落地窗外,驚雷乍起,暴雨驟臨。
裴清河蹭地站起。
「周博那混蛋是不是又皮了!」
我搖頭,語氣平緩淡然:
「周博不過是臺面上的二世祖,周家真正做主的是他大哥周仁。」
沈靖年贊許地看向我。
「周家發來馬場周年慶的邀請函,邀請裴家全員出席,包括——」
我抬眸,挑眉。
「包括裴清洲?」
「是的。」
裴清河氣得原地打轉。
「周家真的欺人太甚,誰不知道我大哥還在 ICU 躺著!」
裴清淇忍不住吼他:
「能不能別在我眼前晃了!」
吼完又眨著布滿水霧的大眼睛看我,可憐:
「大嫂,那我們去嗎?」
我淡淡應聲。
「當然。」
12
周氏馬場周年慶當日,貴賓云集。
周博和周仁兩兄弟都在門口迎客。
裴家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穩穩停下。
周博鷙的目掃過車門。
年輕男人西裝革履,下車后紳士地出手臂。
一只素白的手輕巧搭上來,淡緞靠兩格外纖細的線拎起,妥帖包裹,得像支玫瑰化了形。
明明是人,周博卻瞳孔微,后背又仿佛傳來火辣辣的痛意,戰栗從后背爬上脖頸。
溫妍!
竟真帶著裴家全員來了!
裴清河黑髮抓背頭……
裴清淇火紅禮服搖曳生姿。
一行人很是養眼。
周博滿臉戾氣。
某種的興正在心底瘋狂滋長。
Advertisement
裴家蹦跶不了幾天了。
他無比期待不久的將來,這個人匍匐在他腳邊求歡的模樣!
周仁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微笑著迎上來。
「謝諸位捧場,還請貴賓席落座。」
「今天的熱賽后,有個簡短儀式,慶祝周家的影視公司票大漲,這還得多謝裴太太。」
上輩子見多了這種笑面虎,周仁這點挑釁還不足以讓我怒。
我微微頷首,示意他前面帶路。
周仁見多了漂亮人,其中氣質出眾的也不,卻從沒見過哪家豪門太太像溫妍這般,貌、溫,卻帶著讓人想臣服的疏離上位。
在他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以前,他已經本能地轉朝里走了一步。
霎那間。
不止周博,連裴家的爺小姐也忍不住驚異側目。
周仁僵了一瞬,也只能著頭皮繼續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