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之得了失讀癥,了不識字的文盲。
我趁機當著他的面,在練字時肆無忌憚寫下各種虎狼之詞。
這次,我剛寫下【想哥哥手指上的紅痣】。
空中就飄起彈幕。
【笑死了,配還以為男主失讀癥沒好呢,殊不知這幾天寫的這些男主全都知道了。】
【要點臉好嗎配,人男主不點明就是變相的拒絕啊,他心里都不知道多噁心這些話。】
我將紙撕毀,收斂心思,和年輕男大越走越近。
直到意外在陳硯之房間發現那張本四分五裂的紙被粘了起來。
房間的門「啪嗒」一聲上了鎖,陳硯之的聲音如鬼魅纏了上來。
「只哥哥手指上的紅痣,恐怕不太夠呢。」
1
彈幕瘋狂刷新。
【男主還是面,愣是裝到配親口表白不得已了才把趕出去。】
【配示吧!繼續示吧!不久的將來就會被戒尺的皮開綻掃地出門!】
我手一抖,紙上暈開個大墨點。
陳硯之用戒尺拖住我的手腕。
「專心點。」
我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戒尺是紫檀木做的,拇指厚,打人很痛,此刻正泛著不寒而栗的。
皮開綻我忍忍就過去了。
但掃地出門對我這個牛馬大學生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失去了經濟來源。
沒錢,簡直是 21 世紀最恐怖的事。
出神之際。
我手一松,筆啪嗒一聲落下。
「桑榆。」
略含警告的一句呼喚。
我訕笑著撿起筆,默默將紙翻過來,字朝下,放到旁邊,又展開一張新的,正襟危坐。
一筆一劃認真臨摹起了面前的字帖。
【不是?配不應該繼續大膽在紙上開麥嗎?然后男主越來越討厭……】
【下一句怎麼不是——想把陳硯之摁在下親了?】
嘔吼。
被彈幕說準了。
我本來下一句真想寫這個的。
但,識時務者為俊杰。
我乖巧笑著對陳硯之說。
「哥哥,好可惜你認不清字呢,這張我寫得可好了。」
陳硯之輕聲開口。
「是嗎?」
接著拿過剛剛那張我寫著「想哥哥手指上的紅痣」的紙,擺在一旁。
「和這張比呢?」
我一把奪過,三下五除二把它撕了個稀爛,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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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可比!第一次寫的太差了!那會我心正浮躁呢,都是寫的!」
陳硯之神淡漠,眼神隨著我的作落在垃圾桶,又輕飄飄落到我臉上,重復。
「寫的……」
怎麼莫名有點惻惻的。
2
我點頭如搗蒜。
陳硯之角彎起,說出來的話卻毫不留。
「該罰。
「抄 50 遍。」
不容置喙的語氣。
我哭喪個臉。
「哥哥……」
「60。」
我轉過頭,開始抄。
【配做錯事就是各種罰,罰抄罰站戒尺,主做錯事就是做恨,還是服務意識超強的那種,嘿嘿,就是這個區別對待爽!】
【畢竟配只是撿來的便宜妹妹,主卻是人~】
陳硯之手自然下垂,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好好好。
這雙手對我就是用戒尺,對主就是服務。
我恨得牙,無能狂怒臨摹起面前的字帖,但第一個字剛寫完,字帖就被走。
「抄這張。」
我順著陳硯之目所指看去,心劇烈跳。
【男主讓配抄垃圾桶里那張?!】
【不會吧?為啥啊?他又不是不知道垃圾桶里那張寫的是啥?】
【我知道了,肯定是為了警告配不準囂想他!讓長個記!】
心里的火苗瞬間熄滅。
還以為陳硯之是不滿我把對他示的紙撕的稀爛呢。
原來是為了警告我。
笑不出來。
我垂著腦袋,興致缺缺抄起「想哥哥手指上的紅痣」,完全沒了初寫時的旖旎心。
3
60 遍抄完,我也大致了解了現在的況。
原來我所的世界是一本小說。
我是熱主的小太妹妹配,陳硯之是沉穩高冷的爹系哥哥男主。
起初陳硯之是對我有好的,但在我越來越放肆和明目張膽的示后,他開始厭煩。
直到遇到溫的主,一發不可收拾地上了。
甚至為了,還斷了我的所有經濟來源,把我趕出了家門。
那些個吸引陳硯之的鬼點子,在得知我再繼續喜歡他下去可能會被斷經濟來源后,消失了個一干二凈。
我把抄好的字雙手奉上,一百個尊敬著他。
「哥哥,好了。」
在陳硯之接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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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溜之大吉。
回了房間,我猛猛松了一口氣。
但心里還是酸酸的。
待在陳硯之邊這十年,我沒見過比他更好的男人。
他 20 歲時開始創業,23 歲就擁有了自己的商業帝國,不用制于任何人,強大又溫,包容了我的所有缺點,引導著我往正確的方向長。
最關鍵的是,材很好……
襯衫包裹著的,滿到要把紐扣撐開,還有盤踞著青筋的手臂,不知道他那里……
我吞咽了下口水。
手機嗡嗡嗡發出震,打斷了我的遐想。
我點開微信。
是一個好友申請,簡單明了一句話——你好,超大和八塊腹。
什麼?超大有多大?我高低要看看!
點擊通過后我才發現,這人好幾天前就申請過加我好友。
當時他說的是——有個事!我們生存的世界是一本小說,我是男配,你是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