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想要給鶴歸補子時,他指著后山說:
「那你去后山抓幾只走地就行了,他們很補的。」
好吧,說著我就來到后山。
費了點功夫,總算抓到一只還算湊合的野。
我拖著半死不活的野沖下山。
正要小道士給我燉了加餐。
只見他又是一個跪:
「祖宗!后山上百只,你怎麼就抓了個最刑的!」
我氣憤道:
「又不能吃?」
他搖頭,舉起三個指頭:
「錦,國家二級保護,吃了三年起步。」
我一聽,二級而已,吃得起。
我咬著錦脖子,奔向廚房。
「師祖啊!快住口!求你放了它——」
我邊跑邊看他有沒有追過來,卻一頭撞進鶴歸懷中。
鶴歸取下半死的錦,輸了點靈力給它。
它立馬咯咯咯咯逃回后山。
「你怎麼放走它了呀!」
我正要抓它回來時,卻被鶴歸抱住:
「師祖,我不吃這些。」
「你現在子這麼弱,不補補怎麼行?」
他皺眉無奈地說:
「我沒那麼弱。」
見我還是擔心,他遲疑了會兒,說:
「若是師祖想幫我,賜福即可。」
「真的嗎?」
他笑著點頭。
之前他告訴我,上古神最高的賜福需以額相抵。
我變回方便施法的相。
探靠近,髮垂落在他的膝頭。
他眼底卻翻涌著我看不懂的緒。
我上他滾燙的額頭。
他閉上眼:
「請師祖賜福。」
我念了個唯一學會的賜福咒:
「福佑天,心祈愿遂。」
靈力流轉的瞬間,他卻悶哼一聲。
「怎麼了?」
我想抬頭卻被他按住后頸,他冰涼的指尖探發間。
「請師祖……再多賜些福澤。」
18
那晚鶴歸纏著我,直至我的靈力耗盡變回貓。
可他的臉看起來卻更差了。
我想著若是賜福沒有用,那幫他積攢功德吧。
于是我來小道士,讓他想辦法提升道觀的香火。
誰知他們卻無所謂。
「這種講究隨緣啦。」
「信不信,怎麼能強求呢?」
「香火平時都靠師父出賣,賺得夠吃就行啦。」
最后在我的威下,他們研究了幾天,最后提出讓我出馬。
他們說,我每天在拜墊里喵喵,在網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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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趁機吸引更多信徒。
很快他們就弄出一個「貓貓賜福」的視頻宣傳。
我蹲坐在供桌上,鸚鵡在旁邊銜著一張付款二維碼。
只要有人路過,就撒開嗓子嚷:
「僅需一元,貓貓賜福,好運連綿!」
真有好奇的人來掃碼。
我在聽到「到賬一元」的聲音后。
出爪子,在那人上按下爪印賜福。
此人接下來三日都會好運連綿。
旁邊人看見后,又是哇哇哇地了起來。
竟一個個開始排隊要我賜福。
奇怪,明明們都還沒驗證賜福是否有效。
有的要我按臉上。
有的要我按手上,里還說著「給米飯」。
不管什麼要求,我都滿足們。
只是我的靈力只夠給百人賜福。
按了一百次爪印后,我便昏昏睡。
醒來時又是躺在鶴歸懷里。
明明他氣差這樣,還給我輸了不靈力。
我看他臉蒼白,沉睡不醒。
變回相,想手去拂他額間碎發,卻被他一把抓住。
「鶴歸?」
他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嘆了一口氣:
「您總這樣,無端闖我夢……」
我正要開口,他卻靠了過來,息著將額頭抵在我肩膀:
「讓我總想欺負您……」
欺負我?
我不解地問:
「鶴歸這麼好,怎麼會欺負我呢?」
他蹭了蹭我的肩膀:
「欺負了,騙您賜福。什麼賜福,不過是想貪這點溫存。」
19
溫存?
原來是想要這個。
我手將他抱住,又了他的頭。
像從前一般哄著他:
「你一人在凡間歷劫,是不是很辛苦?
「不是跟你說過,遇到什麼困難都要跟我說的嘛?
「大不了這個劫,我幫你渡了!
「結果你愣是一聲不吭,一去就是六十年。
「也不知道早點回來陪我玩。」
耳邊傳來沙啞的嘆息:
「就是夢里,您也不懂。」
「不懂什麼?」
他忽然起將我在榻上,眼睛蒙著層水霧:
「我要的溫存,是這樣的……」
溫熱的吐息撲面而來,鼻尖相時。
「砰——」
我變回貓,落荒而逃。
我按住狂跳的心口,腦海涌出過往種種。
我教他時他紅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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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時他為我擋箭,浸在泊里卻依舊溫的眼神。
那些曾經看不懂的炙熱目,此刻化作烈火灼燒著我。
「不許想……」
我猛地搖頭,想要將這些記憶甩出腦袋。
耳尖卻冒出緋靈焰。
這是神的征兆。
「嗷嗚嗷嗚——」
我闖進小道士臥室,嚇得他抓起被子蓋住子。
「師祖,這麼晚了你來這做什麼……」
我忍著燥熱催他:
「快,快把我送去絕育!」
「絕……絕育?」
「對!你們不是說,割掉就不會發了嘛?快帶我去!」
他看我這模樣,卻還是哆哆嗦嗦地拒絕:
「貓……貓發時做不了絕育……容易傷……」
我難得忍不住發怒,顯出真幻影。
「快帶我去!」
嚇得他連連后退,在角落。
「快去!!!」
又被我吼了一聲,他哦了一聲。
拿起毯子包住我,就往外跑。
很快就將我送到醫院。
毯一打開,就看見鶴歸那張落寞的臉。
「師祖,你還是讓師父送過去吧……」
說完就逃命似的跑了。
鶴歸手想要安我,卻被我下意識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