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需要這些東西了!」
4
我被嚇住了,上前幾步想去拉楊盼娣的角,卻被甩開。
楊盼娣氣得整個人都在抖。
「楊明珠!我拼死拼活養大你就是為了讓你去撿垃圾的嗎?」
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來,我搖搖頭。
「不是,姐姐,我做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你別生氣。」
往日里只要我一哭,就會下子來哄我,可現在卻無視我的淚水。
「你這個小騙子,你讓我怎麼再相信你!」
楊盼娣沒有聽我的解釋,直接甩門出去,留下一句。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養你!」
安靜的房間里,我跌坐在地上,耳畔只有急促到不正常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讓我如墜冰窖。
怎麼辦,姐姐真的不要我了怎麼辦hellip;hellip;
平日里,我都是和楊盼娣一起睡的。
我姐雖然瘦小,卻像個暖爐。
現在,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被窩里瑟瑟發抖,眼睛一直盯著大門的方向,期盼著姐姐會突然開門。
可惜,一直到清晨的第一縷灑進來,我姐還是沒回來。
最后,我扛不住睡意,閉上了眼。
醒來后,我驚喜地發現姐姐背對著我坐在床頭。
本想好好道歉,話一說出口就帶上了厚重的哭腔。
「姐姐,對不起。你說得對,如果當時你沒養我,一定過得比現在好。姐姐,是我拖累了你。」
我姐還是坐在那一不,我就哭得更厲害了。
恍惚間,我聽到了的輕嘆聲。
同時,轉過來,把我擁在懷里,仿佛要把我融。
「不是的,明珠,你沒有錯,是我太沒用。要是我再努力一點賺更多的錢就好了。」
在八歲那年,我明白了是常覺自責。
「要是我再強大一點,你就可以像其他孩子那樣無憂無慮,不用過早了。」
原來,我姐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白。
我抓住的領,兩個人一起放聲大哭。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我掏出昨晚被姐姐扔在地上的護手霜。
小心翼翼地出一小坨,往我姐的手上抹。
海島上沒有茉莉花,那是我和我姐第一次聞到除了海腥味外的其他味道。
甜的,讓人忍不住想多聞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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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姐帶你去大城市,買很多很多護手霜,什麼味道都買一種,塞滿這間屋子好不好?」
王嬸常說,我姐就像海里的海草一樣,生命力特別頑強,什麼困難都打不倒。
我瞧著亮晶晶的眼睛,對王嬸的看法表示贊同。
自那以后,姐姐更加努力地工作,早晨第一個到達碼頭,晚上最后一個離開。
為了給姐姐減輕負擔,我學會了踩在板凳上炒菜,學會了老楊家獨特的捆手法。
除此之外,姐姐還是會和陳云深、柳芯苒來往,甚至比從前更加頻繁了。
經常送海貨到知青宿舍,不管他們收不收,轉頭就跑。
逐漸地,島上就出現了一些閑言碎語。
有說我姐不自量力的;有說我姐不安分的;更有說我姐想當小三,足陳云深二人之間的。
每每聽到這些話,我和王嬸就會拿起墻角的掃把重拳出擊。
「和屁裝反了嗎?講話這麼臭!」
幾下就把那些人打得落荒而逃。
有一天晚上,我姐突然翻過問我。
「明珠,你相信我嗎?」
我慢慢挪過去,抱住。
「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堅定地相信你了,姐姐。」
當我觀察到我姐看向陳云深的眼里沒有毫的意后。
我確信,不會走向書中慘死的結局。
至于想做什麼,我都無條件支持。
可某一天傍晚。
我正趴在窗邊寫發下來的卷子,王嬸著急忙慌地闖進來。
「明珠不好啦,你姐把知青毒倒后自己跳海了!」
5
就算節過程截然不同,還是會走向既定的結局嗎?
手室外的急救燈徹夜明亮。
我和陳云深寸步不離地守在外面,眼睛都熬紅了。
清晨,門終于開了,我姐和柳芯苒被推了出來。
醫生說們暫時離了生命危險,需要靜養。
我坐在床頭,目描摹著我姐五的廓。
幸好幸好,不是最壞的結果。
后好幾天,我姐還是沒有醒來,我便趁著護士換藥的時間出去吃了個午飯。
可再次返回病房時,我姐卻不在床上。
「楊盼娣嗎?一醒來就去別的病房了hellip;名字?好像柳芯苒。」
柳芯苒的病房里滿了人,我仗著人小了進去。
柳芯苒面慘白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是麻麻的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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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云深站在一邊,眉頭鎖,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張了好久,才在角落里找到穿著病號服的楊盼娣,小小的軀在一起,看起來格外凄涼。
「還用查嗎?海魚是早上送來的,菜是中午吃的,人是傍晚上吐下瀉的。」
「對啊,那個楊盼娣不就是嫉妒芯苒家世好,有個知青男朋友,才對下毒手的嗎?」
「那人不都畏罪自殺了嗎?要我說,直接關進監獄里去。」
病房里都是竊竊私語的聲音,不乏有贊同這幾個人的。
我狠狠踩了他們兩腳。
「你們看見了嗎?就在這里信口雌黃,是不是我姐沒送給你們吃,你們嫉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