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手里的英語書,剛要站起來反駁,耳邊傳來個不同的聲音:
「說誰山呢?是你,是你,還是你?」
「我告訴你們,數學在我們尖子班排第一,英語最差也能拿 120 分,你們能做到嗎?你中考多分,排多名?人家中考全縣第三,甩你們八百條街還這麼努力,你們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沒事多去衛生間照照,看清楚自己后就好好去教室做題反省。」
后窸窸窣窣,有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還有一句大聲的喊話:
「我白凈,許月是我同桌,以后誰再敢來叭叭,我找誰麻煩。」
我轉,看到拿著英語書的白凈正掐著腰斗著眼,沒忍住笑出來。
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
「怎麼了?們還對你做了別的?」白凈說著把書一甩,人差點就要飛出去。
我及時拉住:「沒有hellip;hellip;」我只是想謝你,卻不知道說什麼。
活了兩次,卻是第一次有人維護我。
原來被人偏,是這樣的覺。
心安的覺。
15
人的努力總不會白費,接下來的幾場小考,我進步明顯,期中考試時總算沖進了年級前十。
但我知道,競爭很大。
我與第一名的績相差十分,第二十名與我相差不過五分。若想沖進年級前五,還是很有挑戰。
但比績更重要的是,我似乎還沒開始。
因為有資助,我已經沒法再申請學校的助學金名額。
表姐給的錢還剩一些,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校的一家雜志小賣部,是我每天午晚餐的空當都會去的地方。那里的書跟圖書館的不一樣,講的是最新的政治時事和一些世界新視角的見聞。
可惜的是,老闆因為要回家給孩子做飯,每天午晚餐時間都會關門。
因此,我每次都是快速跑過去看十來分鐘,然后再去食堂。
時間長了,我發現很多學生跟我一樣,想趁著午晚餐空當看看雜志,甚至有些想購買雜志的學生會因太倉促來不及挑選或者來不及找到最新連載而放棄。
一天中午,雨下得很大,我跟老闆被雨困住,就跟說起這事。
表示知,但很無奈,畢竟孩子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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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你看看我怎麼樣?我計算很好的,算賬還能心算,比計算還快。」
我沒有吹牛。五六歲始,我就跟我爸做生意,家里沒有計算,只靠一個算盤盤賬。久而久之,那把算盤就長在了我心里。小學初中那會,我們班的各科績表全靠我完。
我怕老闆不信,讓任意出三位數以的加減乘除。
老闆半信半疑,隨便報了兩個數相乘,等我報出答案后,立馬好奇地去摁計算。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神hellip;hellip;」
就這樣,我被下雨天的一個餡餅砸中,老闆錄用了我。
每天午晚餐時間各工作一個半時,月中月末幫忙盤點賬目,一個月三百。
讀高中后,我實實在在到自己不一樣了。
從前,哪怕擁有同樣的能力,我也從不敢這樣自信地「顯擺」自己。
16
最近,白凈總給我帶早餐,每次都附一瓶牛。
我不好意思吃,就拿起來直接喂我里。實在拒絕不了,我就提出輔導數學,如果不接,那我就再也不會多吃一口。
自上次小樹林的事以后,白凈幾乎每天都跟我一起去讀英語。
常常說,我是懶路上的攔路虎,每次跟我待一塊,要是不學習就有很大的罪惡。
「這些都是減輕我罪惡的,你吃了吧。你看看你,臉上沒有一點,還經常啃白饅頭。天天馬不停蹄的,我看著都心疼。我那數學就這麼回事,而且我打算學文科,高考數學相對容易些。」
我一聽,直接將早餐推過去,堅決不肯再吃。
「行行行,學數學。不就是一堆公式嘛,記住不就完了。」
白凈的基礎其實還行,就是畏難。
每個數學公式都可以推導,本不用死記背,而且推導的過程還十分有就。
白凈從最開始的愁眉苦臉,到後來的得意洋洋,也就一個月的時間。
之后,再也沒在數學課上打過瞌睡,有什麼問題也會主跟我討論。
當然,我的早餐也越來越富了。
接近期末,白凈湊過來,說有個大事要跟我說。
「我上次數學考了 115 分,我爸在我姑姑面前炫耀了半天,然后我就把你炫耀了半天。再然后,我姑姑想讓你幫我表妹補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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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個大事,因為我實在不出時間了。
「你要是愿意,每小時 20 元。」
「20 元?」我驚得差點掉了筆。
要知道我現在做收銀,每天才 10 元。
每小時 20 元,著實天價。
「那當然了。難道是個人給你吃幾頓早餐就都能給補課的嗎?你答應,我還不答應呢。」
「可每小時 20 元,太多了。我怕教不好。」我有些心怯。
「放心吧,你搞得定我,就搞得定我表妹。」白凈邊說邊玩著筆,「至于正式開課嘛,得等寒假。我說了,你現在沒空。」
「可是hellip;hellip;」
「哎喲,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反正我信你。」白凈邊說邊拍我肩膀,自信滿滿的,「你值!而且還可以值得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