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忌憚李宸手上的兵權,如今攝政王府跟相府聯姻,恐怕早就有鏟除之心。
李宸猛地轉過臉來,眼底有些許震驚,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
不過他的回答出乎意料:「不是,皇兄不是如此昏庸之人。」
聞言,我輕笑了幾聲,心卻在自嘲。若不昏庸,上一輩子怎會滅我滿門?
「不是皇上,那就是……武定侯府?」我直起了子,手里把玩著手帕。但心中卻也疑,上輩子的相府風波并未波及李宸,如今看來,他是我牽連了。
比起我的淡然,李宸反倒是坐不住了:「傳聞相府小姐久居深閨,不諳世事。如今看來,不過是掩人耳目。」
「那傳聞攝政王殺伐果斷,冷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今出事,不也是先將我推出去?」我故作沉思,「再者,武定侯府本就和相府不對付。如今我多了王爺這座大靠山,他們自然想先鏟除你,再除去相府,好一手遮天。」
李宸著被子的手了,有些不自然地撇過臉:「本王自然有法子保住你。」
我看著他別扭的神,心中不知為何一暖:「可煙兒不想。」
「相府并非能全而退,我為相府嫡千金,必逃不掉。」我低了低頭,心中容,「再者,無論如何,你是我的夫君。雖無夫妻之實,卻也相敬如賓,又怎忍心看你白白送死?」況且如今的飛來橫禍很大可能是因為我嫁過來造的。
李宸笑了笑:「白白送死?還不至于,本王沒有那麼弱。」
我看著他明的臉龐,一時間有些神。
「咳咳。」我不自在咳了一聲,「爹爹已經查出了不武定侯這些年私底下干的齷齪事,反正你我已然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不如和爹爹直接聯手吧。還有……」
我頓了頓:「向華東那邊,估計會和武定侯聯手,你們小心。」
李宸并未多說,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嗯,好。」
10
向華東親了,跟誰呢?跟蘇云婧。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看著桌上的茶水,陷沉思。
上輩子,皇帝為了制衡皇后母族,暗中扶持爹爹的勢力與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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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爹爹一心為國為民,盡管明白皇帝的授意,可還是有意無意避開了與武定侯府的鋒。
但武定侯可不是盞省油的燈,三番四次給爹爹使絆子,爹爹最終忍無可忍參了他一本,皇帝也借此機會暗中打武定侯府的勢力。
武定侯小肚腸,睚眥必報,後來估計勾結向華東偽造了爹爹通敵叛國的證據,最終洗相府。
我手指輕敲桌子,心中還是疑,皇上一直非常重和信任爹爹,為何一份假證據就能扳倒皇帝對爹爹的信任?
通敵叛國,這種假證可不好做,除非……
「在想什麼?」
我抬頭看向來人:「你怎麼就下床了?不多休養休養嗎?」
「小傷,無礙。」
徹底回過神來的我,低頭就看見他腰間掛著一個悉的香囊。我臉一紅:「你怎麼突然掛上了?」
李宸不以為然:「本王的王妃送的,自然要掛上。」
我的臉瞬間更紅了。
李宸看我的反應,心中有些容:「煙兒,其實我……」
李宸話還沒說完,就被匆匆跑來的婢打斷:「王爺,王妃,不好了!許姨娘自盡了!」
我深深蹙眉,這麼死了可便宜了。
趕到柴房之時,許可瑩渾是,慘不忍睹。當然,這里面也有我的助力,不過就是時不時讓侍衛拿著鞭子來「伺候伺候」罷了。
一刻鐘后,府醫在李宸面前跪下:「王爺,王妃,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沒了。」
我深深看了一眼府醫,許可瑩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早就沒了嗎?還要故意在李宸面前提起,居心不良。
「知道了,下去吧。」李宸面不改,語氣甚至有些冷淡。
周圍的下人們子都不直了直,王爺當真是冷無。
11
好事不連對,壞事堆一起。
這不,許可瑩都還解決呢,又有兩只蒼蠅嗡過來了。
我與李宸坐在正堂,看著手拿請帖過來的向華東和蘇云婧。前者笑臉如花,后者眼睛都快黏到李宸上了。
向華東也怪能忍的,這輩子忍,上輩子也能忍。
「也是難為向狀元了,還親自送請帖來。」我皮笑不笑,冷冷看著兩人。
李宸表也好不到哪去,不過冰山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帥。好像自從這個男人跟自己示好以后,我是越看他越覺得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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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親自上門送帖,是我與云婧的榮幸。」向華東起拜了拜,「請帖已送到,我與云婧就……」
「告辭」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院子里就傳來了凄凄慘慘的哭聲。
我與李宸對視一眼,頓時心知肚明。
「王爺這……」向華東面為難。
我笑了笑:「不知名婢頂撞了本宮,給了些教訓罷了。」
誰知許可瑩直接大聲嘶著:「王爺!王爺,我們的孩兒命苦啊!」
李宸瞬間沉了臉,他本想打發走眼前的兩人,誰知蘇云婧直接沖上前指著我的鼻子罵:「柳含煙,你又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我心中一陣無言,正想要反駁,李宸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傳來:「放肆!本王的王妃什麼時候到你指手畫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