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頂著被罰的危險,適時話:「皇上,臣斗膽,史中丞不可信。」
皇帝顯然對我一個子隨意評頭論足政事很不滿,他未直接發怒,只是反問:「何出此言?」
我端正姿不卑不,面嚴肅:
「武定侯很快就會聯合新晉狀元向華東告發丞相府通敵叛國,但向華東乃史中丞私生子,他們所偽造的證據能讓陛下徹底對相府失去信任。
「臣懷疑,最終的幕后主使是史中丞,而他們之所以能拿出這麼真的偽證是因為真正通敵叛國的不是爹爹,而是史中丞。」
「放肆!」皇帝然大怒,「空口無憑,你可有證據?妄議朝廷命,栽贓陷害,可是死罪!」
我連忙跪下,李宸也跪了下去。但我的聲音仍舊不卑不:「臣不敢,剛才所說,句句屬實!」
「你一個深閨子,又從何得知?」皇帝冷哼一聲。
這時李宸令人安心聲音響起:「皇兄,證據在我手上。」
「老八,當真?」皇帝面凝重,「這不是兒戲。」
李宸眼神堅定:「當真。」
回到王府,爹爹早已等候:「煙兒,放心,一切按照你所說的查清楚了。」
我出欣的微笑:「嗯!」
早在重生之日,我便單獨見了爹爹,將上輩子武定侯府的所作所為全盤托出。原本還疑慮爹爹不會信我,誰知爹爹對我所說深信不疑。爹爹沒有多問我從何得知這些,只我放寬心做好丞相府千金,其余一切給他。
武定侯和向華東終于坐不住了,聯合皇后母族,告發爹爹叛國通敵。和上輩子一樣,他們「證據確鑿」,皇帝「一怒之下」責令逮捕爹爹。
「煙兒,你在家好生歇著,外面的事給我。」
李宸有些擔憂地看著我,我回以一個放心的微笑:「一切可否妥當?」
李宸點點頭:「皇兄心知肚明,丞相這次獄,只是障眼之法。你不必太過擔憂。」
我抱了抱他:「好。」
回門那日,爹爹想拉攏李宸,原以為爹爹想借李宸的勢力給丞相府鋪路。可是後來李宸告訴我,爹爹那日,只有一個請求——「保護好煙兒。」
這也是李宸被武定侯府襲之時,回來第一時間就想與我和離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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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許多事我不知道,但我堅信,重來一世,丞相府不再枉死。
第二日,武定侯貪污賄,私販鹽鐵,證據確鑿,皇帝下令滿門抄斬。
「向華東現在在哪?」我問李宸,眼中出恨意。
李宸聲音沉了沉:「皇兄下令,史中丞一家通敵叛國,株連九族,滿門抄斬。向華東現在應該在天牢。」
我笑了,向華東啊向華東,上輩子你對我所作的一切,我現在原封不還給你。
14
到了天牢,李宸屏退了眾人。
昏暗的燭,的牢房,沉重的鎖鏈,還有像狗一旁趴在地上的向華東。
我揪起他的領,腦海里浮現出上輩子慘死在面前的爹娘:「向華東,好久不見。」
向華東眼神出迷茫:「我與你,之前并不相識,但你好像很恨我。」
我沒有回他的話,眼底寒意流:「王爺,如果我用私刑,你能擺平吧?」
李宸雖不知我為何對向華東恨之骨,但他尊重我所做的一切:「煙兒,你只管放心去做。」
向華東被我帶走了,關進了王府地下室。
我一點一點刮著他上的,每天刮一點,每天刮一點,直到白骨顯。
他的手筋腳筋已被挑斷,現在只能如同牲畜一般趴著。
「毒婦!你這個毒婦!啊!」
李宸蹲下拿了他的舌頭,眼底卻是對我的關心:「煙兒,我們走吧。」
父母慘死的樣子再次浮現腦海,我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半夜驚醒,明明一切塵埃落定,但這種噩夢,還是如鬼魅一般纏著我。
只是這一次,我的旁不再孤單。
「煙兒,又做噩夢了嗎?」
我輕輕靠進李宸懷里,小小「嗯」了一聲。
他輕聲哄著我,意識開始模糊,后半夜,我睡得踏實。
幸好,我重生了,這一輩子,相府不再重蹈覆轍,爹娘也會安然無恙。
「王爺,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正在看奏章的李宸一愣,我接著說:「一開始,王爺對我并無,煙兒是何時走進了王爺心里?」
李宸聞言笑了笑,他的記憶回到了那年盛夏。
「這位小姐,在下可否坐于前?」李宸小心翼翼地搭話。
進紗窗,照亮了孩甜的臉龐。
孩的聲音如同銀鈴一般,清靈人,可并未抬頭,而是在書齋桌子前忙碌著什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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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輕輕看了一眼,《云野集》三個大字映眼簾,他沒忍住問道:「這是……」
孩提筆的手頓了頓,抬頭一瞬間眉眼彎彎,的眼里似有星辰,一閃一閃。拿著書本向李宸介紹:「這是我寫的詩集,公子若有興趣,可拿去看看。」
「好。」
從那以后,兩人便經常書信來往,他們有時聊古至今,有時談天說地,有時較量詩藝,好不自在。
那一日,李宸約孩出來書齋見面,這一次,他一定要問清孩的姓名。
可是他從早晨等到黃昏,從黃昏等到夜晚,那個影,還是沒有出現。
後來,他時不時就給孩寫信,可送出去的信,卻再也杳無音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