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呂釗卻說:
「伯父,這瓶子我瞧著好看,能否割,贈予小婿。」
我父親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
呂釗拿著瓷瓶,對著我意味深長地笑笑。
「原來青青這麼長時間不見是在做這件事啊。」
我看著他拿著瓷瓶,心里七上八下。
眼皮不自覺地跳起來。
果然,沒多久綠瑤和呂釗走到外頭。
等我趕到時,呂釗正好舉起那個花瓶對綠瑤說:
「就算是你姐姐又能怎麼樣?用了半個月弄好的花瓶,還不是我要來砸給你看。」
說著,就將手中的花瓶重重摔下。
我半月的心,就此付諸東流。
9
呂釗以為我會就這樣吃下啞虧。
我卻抱著幾片瓷片,跪在父親面前默默流淚。
英國公見狀嚇了一跳。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對父親哭訴:
「兒只想讓父親能看看這花瓶,這是當年母親送您的,您最喜歡的生辰禮,父親,母親待您一片深啊!」
父親略有容,最后告訴綠瑤:
「這東西也壞了,你買一個好的賠給你姐姐,往后七日都不許出屋,在家反省。」
我知道,這是明晃晃的偏袒,但是英國公確實掛不住這個臉。
他拉著呂釗給我道歉:
「明日,明日我們必定賠禮。」
呂釗為了彰顯自己之大度,顯得我毫無氣量,專門將賠給我的十個瓷瓶繞著我們家轉了一圈給所有人看了才送進來。
我坦然收下,轉天將那十個瓶子繞著學轉了一圈,放到了學里頭。
對外只說是:「英國公世子捐給學的花瓶。」
一時間,人人都說我氣度非凡,心有壑,反倒是呂釗在我的對比下相形見絀。
10
英國公走后,祖母對著我大發雷霆。
說我給柳家丟臉了,讓我好生反省,還催著娘給我找個好人家趕嫁了,免得耽誤在家里丟人。
母親這邊剛答應,那邊我的畫像就送到了幾個紈绔子弟家中。
據說這些人都是李盈選的。
說我這子應當找個厲害的夫婿,不然旁人不住我。
母親自然不同意。
那是我第一次見母親發脾氣。
的一桿紅纓槍,將父親和李盈從院子東頭打到了西頭。
最后將槍桿一立,氣勢洶洶地杵在正院中。
「我兒的婚事,自然是我做主,誰也別想讓嫁給那些紈绔膏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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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這個月就給我找好婚事,讓我好生在家等著,先去廟會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手帕家的公子。
可是這一去,母親再回來,便已了尸💀。
被人送回來的時候,母親面青紫,骨塌陷。
我愣愣走到面前看了良久,隨后跪求父親請仵作驗尸。
父親卻嫌惡地看了我娘的尸💀一眼,隨即一甩袍袖,說:
「你母親只是不慎,騎馬太大意了,不然不會出事的。
「你往后也不要騎馬了,好生留在家學學規矩,原本李夫人還給你了個好人家。」
「如此,你便在家守孝三年,安心待嫁吧。」
11
可是父親不知道,母親此次前去,為我留下了同命運抗爭的最后一道手段。
離世后,綠瑤和呂釗急急忙忙訂了婚,打算在半年后就婚。
婚期定得和我當初同呂釗的婚期一模一樣。
或許是因為娘是慘死,所以家里人特意允許我出門祈福。
我每日都奔波在家里和護國寺的路上。
有時候回去晚了,連飯都沒有。
幾次下來,廚房便故意不做我的飯菜,就連我邊下人的飯菜都有人故意克扣。
為了敏兒,我找李夫人鬧過兩次。
長眉一挑,滿臉不耐:
「怎麼別人沒事,就你有事?我知道我剛當上正妻夫人你不滿意,你還想我怎麼樣,難道讓你娘復活嗎?」
我父親聽到急頭白臉訓斥我,二話不說也沖上來。
狠狠給了我一掌。
「你這不孝,敢和你娘頂?」
隨即一腳踹到我口:「還不快滾!」
李夫人不再掩飾,笑得十分得意。
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沒了娘的孩子在這深宅大院里,就是沒有半點話語權的。
索日日祈福,時間久了,我也就住在護國寺。
日復一日下,我潛心靜氣,不再滿腹戾氣和牢。
娘親曾對我說:
「不要將視線局限在院墻之中,世界廣闊大有可為。」
若我想高飛,心中定不可局限。
我整日吃齋念佛,終日不曾出門。
忽然來了個新的香客,剛來就被告知沒有房間住了。
可卻說:
「我是為了孩子來的,我那孩兒終日發燒咳嗽,無論請了多大夫都沒用,只能來這里禮佛。」
住持心了,問了好多人,可是不是住滿了,就是那房子雨,放不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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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將自己的房子挪出來一半,專門給那子住下。
孩子也跟著來了,他們家是大戶人家,來了不人伺候孩子,可如今卻住不下了。
無奈,只能留下那子和我一起照顧孩子。
白日我們一同抄經禮佛,晚上一同照顧孩子。
可是那夫人很忙,沒多久就要帶著孩子回去。
我便同說:
「這孩子的況我知道,我小時候娘親說我就是這樣,其實就是吃太多不該這年紀吃的東西,喝了太多不該這年紀喝的,不了,可不就又吐又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