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問我:
「那該如何?」
我笑笑:「你若是舍得,就不要喂那麼多補品給,過段時間自然就好了。」
「再說你看在這,每日吃水,也沒有吃別的東西,是不是就好起來了?」
點點頭,給我道了好多聲謝。
「我也是,福習慣了,竟然忘了小孩子不能這麼補,真是多謝你了。」
「對了,姑娘是哪家的姑娘,我到時候讓我家家主去答謝。」
我看看,面上有些猶豫。
「姑娘若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我搖搖頭:
「不是不方便,只是我娘親最近剛離世,家里hellip;hellip;有些麻煩。」
當即啞然,半晌后才安我:
「想開些,都要走這一遭的。」
我胡點點頭。
12
那夫人走了,我給娘親的長明燈也點上了。
離開護國寺之前,主持告訴我,那位夫人給我留了一封信。
信是介紹我去學的文書。
看出來我在家里的不順心,給了我一個離開家的理由。
我著那封文書,在母親離世后,頭一次鼻尖發酸。
原來,還有人能對我好,不為任何事。
主持對著我行了個禮:
「心存善念,方得始終。」
著信,我回到了柳府。
此時家里已經大有不同。
綠瑤搬了院子,將母親的東西全都丟到了我屋里,自己住了進去,整日形匆匆,要去赴京中各種公子千金的約。
見到我回來也只是略一點頭:
「姐姐回來了,我要去參加太子殿下的宴會,就不陪姐姐用飯了。」
不知道做了什麼,搖一變竟然了京城的紅人。
反倒是我,越發低調。
我一直想著不和有任何爭執。
可是綠瑤卻不這麼想。
時間一轉,已經臨近學慶典。
這是皇上搞出的名堂,說是要我們師生同樂。
這是在我離開學堂多日后,將那文書提上去的最好機會。
可是文書不見了。
13
等我找到那文書的時候,它已經了一團碎屑。
散落在春熙苑的門前。
敏兒撲上去將紙屑一張張撿起,被我拉了起來。
「算了,這件事應當是做不了。」
帶著哭腔:
「姑娘,敏兒也想跟著姑娘一起出府去當個西席先生,哪怕吃得點,干得多點也行,為何他們非要趕盡殺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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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綠瑤走出來。
見到門前雪花般的碎屑,捂驚訝:
「姐姐,你怎麼回來就要做這種事?」
「綠瑤就那麼讓姐姐討厭嗎?」
我冷冷看,還沒開口,春熙苑的大門就被打開,父親從里面大步流星走出來,什麼都沒問就指著敏兒道:
「賤婢!在春熙苑門口搗,影響我們家和英國公的婚事,拉下去杖斃。」
我當即攔在敏兒面前,第一次對著父親劍拔弩張:
「誰敢?!」
「我將這里收拾好,定在英國公出來之前離開,父親,趕盡殺絕吧。」
父親冷笑一聲:
「還有一盞茶的工夫,你想做就做吧。」
我一點一點從泥土里摳出紙屑。
綠瑤就在旁邊高高看著,對我說:
「姐姐,你就留在這宅中吧,你同我不一樣,你這野種,生來就是一只雉,一輩子也飛不出這高墻!」
我撿起最后一片紙屑,冷冷看。
「學慶典,你會來的對吧?你不會因為害怕我而不去的對吧?」
噎了一下:「自然。」
14
慶典這天,據說皇上也要來。
這是帝登基后第一次參加慶典。
整個青山學都轟起來,這次慶典簡直同一次宮宴沒有差別。
也因此,才邀請了不學中學生的異家屬,或者王親貴族之男家眷前來熱鬧。
因綠瑤的緣故,我被安置在最靠角落的位置。
綠瑤怕我,也知道我為學生,不能不來,只能用出這樣的招數。
但是顯然,綠瑤的辦法不只一個。
就在一名陌生侍將酒壺放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忽地站起。
對著皇帝遙遙敬酒。
我不管自己到底有詞沒詞,總之說的都是喜慶話,最后我道:
「愿青山學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臣同hellip;hellip;」
說到這里,我略微一頓,正對上綠瑤的雙眼,不自覺低下頭。
我輕笑一聲:「臣同長安縣令之秦詩彤、英國公世子呂釗一同敬陛下一杯。」
說完,我將酒壺中的酒倒了兩杯出來,放到兩人面前。
看到呂釗也喝同一壺酒,秦詩彤當即眼睛就亮了,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呂釗也不得不照做。
我更是豪爽,對著酒壺暢飲。
皇上連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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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便續上我的位置。
不多時我就覺得小腹微脹,起離席如廁。
沒多久,前院就喧鬧起來,綠瑤沖在前頭大聲痛罵:
「我姐姐不見了,你們將我姐姐找回來!姐姐你在哪里,妹妹好擔心你!」
「人在那!那邊有聲音!」
房間里嗯嗯哦哦的詞浪調一層蓋過一層。
綠瑤勾著,一把推開門。
我在遠看著,輕輕一笑。
好戲開始了嗎?
那房里翻滾一團,卻是綠瑤的未婚夫呂釗和秦詩彤。
秦詩彤慕呂釗許久,如今只是我給一個臺階而已。
綠瑤滿臉慘白,張牙舞爪地對著秦詩彤而去。
秦詩彤也不遑多讓,和綠瑤撕了個有來有回。
最后傷最多的,竟然是呂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