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沒吃東西?電視劇看多了?想絕食?」
我被他說得臉紅,知道這是個蠢主意。
但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做。
他切斷網絡,整個房子都是監控。
而這些我以前從來沒有發現過。
「你放我出去。」
江衍笑了一聲:「小魚,你真可。」
接著笑容褪去:「不要這麼對待自己的,我會心疼的。」
我下意識就求饒:「哥,你不要這樣,我很害怕。」
江衍嘆了口氣,卻吐字冰冷:
「可是一放你出去,你就會逃跑,與其這樣,我倒是希你就這樣子一輩子陪我邊。」
我驚悚地意識到。
江衍沒有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我無措地張張,卻說不出話來。
說完,江衍放開了我,站起。
將一部黑手機扔在床單上,淡淡道:
「如果有電話打進來的話,可以接一下。」
說完轉出門。
電話鈴聲接著響起。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傳來:
「乖乖,是媽媽。」
我掛斷電話后,江衍拿著一托盤的食走了進來。
我猛地看向他,哪怕心里早有答案,還是問出聲:
「你對江家出手了。」
江衍放下托盤,看著我:「小魚,我不想你傷害自己。」
我與他對視。
半晌,低下頭妥協:「我了。」
香綿的粥食道,讓我知道自己這一整天滴水不進就是個笑話。
20
每天晚上,江衍都會強制抱著我睡。
箍住腰腹的雙臂,他滾燙的膛,炙人的呼吸。
還有那無法忽略的。
手掌順著腰腹往下,我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哥,不要,求求你。」
大掌輕般地落在我的后背。
「小魚,你要學會接,我不會等太久的。」
這麼多年,我心里早就把江衍當了我的親哥哥。
但是事的發展卻不如安排好的那般。
或許從我為江懷瑜的那一刻。
一切都發生了偏移。
我每天都很混,不知道怎麼面對江衍。
不想面對就會逃避。
我的話越來越,我也知道江衍的耐心在逐漸消失。
他抑著的洶涌,讓我越發膽戰心驚。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失控。
我放下游戲手柄,看著窗外下了好幾天的雷雨。
玄關傳來聲響。
他回來了。
接著是一聲重倒地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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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見人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半躺在地上的江衍,刺鼻的烈酒味。
他喝醉了。
21
我看了眼閉的大門。
我不覺得只要江衍喝醉,我就能從這個房子里出去。
蹲下去準備將人扶起來。
卻被人反拉了一把。
一陣天旋地轉。
江衍將我在了地上,舌瞬間被封住。
他像只了一整個冬季的惡狼,滿心滿眼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將眼前的人拆吞腹,以填滿那洶涌肆的意。
我講不出話,只有可憐的嗚咽聲。
雙手被扣在頭頂,彈不得。
被熱意裹,理智即將崩盤。
直到子被一把扯下。
我猛地一抖。
全戰栗,瘋狂掙扎,害怕得哭出了聲:
「哥,不要!
「不要這樣子對我,你不可以這樣子對我。」
江衍狠狠住我的下,沙啞決絕:
「小魚,我說過了你要接這一切,沒有第二條路。」
我直直進那雙眸子,也狠了心,崩潰吼道:
「江衍,我討厭你。」
聞言,江衍瞳孔一震。
兇猛的野似乎被找到了皮下的肋。
僵住了所有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放開了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了,手握在了門把上。
「小魚,你從小到大說得最多的一句就是,哥哥我最喜歡你了。
「每一次我都想獨占這一份喜歡,想藏起來,只有我擁有。
「現在看來,這份喜歡,我永遠都得不到。」
江衍說得很平靜,仿佛剛剛的狂與失控都是一場錯覺。
那雙眸子里的狂熱一點點流逝。
慢慢變得死寂。
他打開了門,說:
「你走吧。」
22
我忘了自己是怎麼跑下樓的。
一凌的睡和拖鞋。
我跑出大樓,沖進雨中,胡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手要拉開車門的一瞬間。
我回頭。
高聳冷酷的大樓在雷雨中顯得十分肅殺。
頂樓的燈已經看不見了。
腦子里不斷閃過剛才的江衍。
記憶一下子回到十年前。
十五歲的江衍在生死絕境里也是這樣子對我說的。
「你走吧。」
同樣的平靜,同樣的讓人窒息。
我分不清臉上不斷滾落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走了,我可以回江家。
我有江爸爸、江媽媽,還有爺爺,這輩子他們把我捧在手心。
但是他只有我。
我走了,他就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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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人陪他過生日嗎?會有人給他準備禮嗎?會有……
無論是現在還是原有的劇。
哥哥一直都是一個人。
司機不耐煩的鳴笛聲響起。
我松開了手。
23
又一狼狽地回到了原點。
江衍坐在玄關,仿佛沒有挪過。
他看了我一眼,說:「怎麼回來了。」
那樣的眼神。
就如同我還是嬰兒時,抓著他的腳仰頭看他時那樣。
麻木冷寂。
現在,他用同樣的眼神仰頭看我。
像利刃一樣,攪進我的心里。
我恍惚地搖頭,巍巍向他出手:
「我不知道,哥,我很害怕,害怕你對我做的一切,所以我想要逃跑,但是一想到要離開你,我又很難過……難過得不上氣,難過得……想要死掉一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