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那天，教坊司和怡紅院同時來我家抓人。
我和姐姐一個做奴，一個當民。
做教坊司的奴賣藝不賣，做怡紅院的頭牌賣又要命。
姐姐立刻躲到教坊司嬤嬤后，慶幸地看著我被怡紅院的媽媽抓走。
誰知進了教坊司之后，姐姐被岐王折辱，日子生不如死。
而我雖了怡紅院，但被一個富商看中，一天苦日子都沒過，直接做了富商正房。
我有心為姐姐奴籍，卻用毒藥毒殺了我。
再睜眼，重回到抄家這一天。
這次，姐姐一把抱住怡紅院媽媽的，獻道：「求媽媽垂憐，帶倩兒走吧！」
我笑了。
怎麼有人不僅想賣藝，還急著賣啊？
「圣上有旨，你們崔家罪孽滔天，男的一律死，的一半進教坊司當奴，一半進怡紅院當民。」
「二位崔小姐，請選吧。」
宮里的太監話音剛落，地上的姐姐便迫不及待地爬向怡紅院媽媽邊，抱著的大，垂頸獻道：「求媽媽垂憐，帶倩兒走吧！」
怡紅院的媽媽也很驚訝，怎麼還有人上趕著來怡紅院的？
就算是當奴隸，正經的教坊司奴也好過怡紅院暗娼啊。
姐姐把我往教坊司嬤嬤的方向推了一把。
「嬤嬤，求您快帶走我妹妹，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求您千萬待好些！」
說得真意切，教坊司的嬤嬤都有些了。
「崔二小姐，看看你姐姐對你多好，你們真是姐妹深！」
姐妹深？
我不由笑了。
我可不這麼認為。
分明是姐妹反目才對。
姐姐跟著怡紅院的人離開前，重重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妹妹啊，往后在教坊司，你自己多多保重。」
看似是叮囑，實則角的笑都快不住了。
我被教坊司的人反剪住雙手著離開的時候，姐姐正挽著怡紅院媽媽的手臂樂顛顛地往外走。
可是姐姐啊，你真以為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怡紅院是什麼好地方嗎？
我被教坊司的嬤嬤帶走，從此從尚書府二小姐淪為奴。
奴雖然不用賣，但琴棋書畫要樣樣通。
每日天不亮我就要開始學琴練字，稍不留神，就會吃嬤嬤的一頓鞭子。
「這都學不會，真是蠢笨如豬！虧你還是名門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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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府從前沒教過你要聽話嗎？可別再把自己當千金小姐了，你現在是誰都能踩一腳的爛泥！」
我咬牙咽下那些辱，只因早已家破人亡。
每天飯點，嬤嬤也只會給一塊饅頭和一點咸菜。
「只有夠瘦，跳起舞來才能搖曳生姿，楚楚人。」
「以后你這一輩子就是伺候男人的命，不瘦一點怎麼行？」
我年紀還小，正是長的時候，每日都的前后背。
有時狠了，我也會悄挖院子里的野菜填飽肚子。
被發現以后，又是一頓鞭打。
我知道，我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前世姐姐經歷過的。
那時候我在怡紅院還算自由，偶爾還會帶些吃食傷藥來看姐姐。
可如今，卻是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那日我正在為自己上的鞭痕上藥，忽然有人來了，說姐姐請我去一趟。
我笑了，這一趟八是個鴻門宴。
教坊司雖然嚴格，但有錢能使鬼推磨，了銀錢，我也能出去半日。
我跟著姐姐的丫鬟從后門溜出，來到了姐姐所在的怡紅院。
雖是正午，但怡紅院中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帶我來的小丫鬟是姐姐的丫鬟。
告訴我，再有三日，便是姐姐的初禮，這滿樓的鮮艷裝扮都是為準備的。
小丫鬟得意揚揚地晃著腦袋：「倩兒姐姐貌無雙，來院里之后乖巧又聽話，深得媽媽喜歡，所以這初禮陣仗也是院里最大的！你這個教坊司的小奴可羨慕壞了吧！」
「倩兒姐姐待我極好，就如親姐妹一般呢！」小丫鬟出手給我看姐姐賞的玉環玉鐲。
我笑了笑，「你要真是的親妹妹，可就沒有這鐲子了。」
怡紅院二樓最大的房間里，姐姐正著邊三個丫鬟的伺候。
見我來了，又是命人給我抬凳子，又是讓人給我端水果的。
看著我，驚訝問道：「有些日子沒見，妹妹怎麼清瘦這般模樣？難道是教坊司的人不給你飯吃嗎？」
前世也呆過那地方，當然知道那里的規矩。
我實在是急了，拿起盤子里的梨想吃一口。
姐姐走上前來，一把打掉我手里的梨。
「妹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為奴，你怎麼能吃怡紅院的東西？你這樣壞了規矩，小心回去之后被嬤嬤教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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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姐姐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看你有多風嗎？」
笑而不語，開雙臂，語氣是藏也藏不住的得意。
「奴又怎樣？也沒見你高人一等啊。看看吧，如今我在這怡紅院里如魚得水，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等到三日之后，拍賣初禮，那時才是真的風呢！」
我假裝不懂，故意問：「姐姐是想做怡紅院的頭牌嗎？」
姐姐略微一停頓，然后信心滿滿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