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些羨慕他,他遇見我時,不知我是誰。
所以義無反顧的遵循著自己心的。
而我,一直知道他是凌闕,是我千方百計才逃離的凌闕。
就算他不是那個悶葫蘆凌闕。
可他就是與我定下了婚約的凌闕。
我逃婚了,然后,喜歡上了要與我親的那個人。
倘若我不知道他是凌闕,他告訴他是「楊舟」,我是不是可以坦然地接。
我喜歡「楊舟」。
我喜歡凌闕。
他好像沒能理解我這麼長的句子,只是固執地讓我收下玉佩。
我終究沒有收,我把玉佩塞回給他。
「你若真心要送我,就清醒地來找我,跟我說你要送我的理由。」
借著酒勁說出的話,有真有假,我愿意相信他是借著酒壯膽,可我更愿意相信他明天酒醒之后的話。
「沈月淮,我不是悶葫蘆。」他喋喋不休地在我耳邊開始反駁我之前說的話。
「你聒噪。」我說。
到底是誰說他是個悶葫蘆的,話的一籮筐。
「沈月淮,我不會早死的,我不會讓你替我守寡。」
「誰說我要給你守寡,你澄清就澄清,別造謠我。」
「沈月淮。」
「阿福,還有多久到?」我忍無可忍,此時,我寧愿凌闕是個貨真價實的悶葫蘆。
34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醒我,說姑爺在門口等我,要帶我去城外踏青。
九月的天,你踏哪門子青?
我換了方便出城的裝束,出了大門發現只有一人一馬,我扭頭就往回走。
「月淮。」凌闕趕松開韁繩,小跑進來拉住我,「我騎很好,一定不會讓你摔的。」
這不是摔不摔的問題。
同騎一匹馬出城,這般招搖過市,明天整個臨安都知我倆是一對。
「坐馬車,不然我便回去。」我讓門人去駕馬車過來。
凌闕妥協地把他的馬牽給我府上的人。
上了馬車,凌闕笑地坐到我旁,悄聲與我說:「我都記得。」
「記得帶銀子了?」我朝他出手。
他解下一個荷包扔給我。
頗有點份量,我打開,昨晚那玉佩……果不其然就混在碎銀子之中。
見我要拿出來,他趕忙捂著我的手,「我娘說讓我送心上人的,我三次都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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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
我又沒說不收。
他不確定地松開手,張地看著我把玩著他的玉佩。
「你還沒說呢?」
「什麼?」
「倘若大婚那日,我告訴你我就是沈月淮,你還會對我一見鐘嗎?」
凌闕捂臉嘆氣。
我心里一沉。
他一字一字地往外蹦:「我會直接拉著你沖進凌府拜堂。」
「……」
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要上門把聘禮討回去。
「你是不是那時就知道我是凌闕了?」
凌闕在意的還有這個。
先前我和他不認識,逃婚是理之中,可是認識了之后,我似乎還是一心只想著退婚。
「我當時想,夫君,你逃婚怎麼也不與我說一聲。」
我倆有一個逃了就行。
兩個都逃太不像話了。
35
「你我什麼?」凌闕的關注點離奇。
「凌闕。」我他。
凌闕認真地看著我。
我又頂不住躲開他的視線。
太直白了。
我甚至能清楚地看穿他的心思。
「我可以親你嗎?」
你的心都寫在臉上了。
「可以嗎?沈月淮。」
「我能親你一下嗎?」
要親就親,非要問這麼多做什麼?
「我……」
我忍無可忍。
凌闕愣了一下,然后熱地擁住我。
我睜開眼,近在咫尺的睫輕,只有他閉著眼的時候,我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看著他。
他漆黑的眼瞳,將我映在其中,仿佛看一眼就會被他吸進去。
我出神了一瞬,他便不滿地輕咬了我一口,睜開眼問我:「你在想什麼?」
「我錯了,不然你再來一次?」
小子能屈能,知錯就改。
主要是凌闕親得很舒服,抱得很。
「胡鬧,親豈可兒戲。」
我們與沈老爺商量婚約照常,我爹氣得胡子飛,將凌闕趕出府去,勒令他下回不帶婚書不準進門。
「兩個月前,風風給你們辦的親事,被你們鬧得飛狗跳,整個臨安都在看我們兩家的笑話。」
「今日又說愿意親了?」
「你還嫌你爹我這張老臉沒丟盡啊?」
「那便將婚期定到明年后年就是,我家小也不著急離家。」
我爹說的有道理。
可是這事,我也沒法控制呀。
反正現在臨安,我只看得上凌闕。
見的,大哥大姐也覺得我們在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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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娘,說只要我覺得好就是好。
似乎相比我這邊,凌闕那邊的況更為嚴峻。
自從他被我爹趕回去之后,整整半個月我都沒聽到他的靜。
燕姝認識楊舟的妹妹楊菱,我托替我約楊菱出門,打聽凌闕的消息。
凌闕也心有靈犀的讓楊舟替他轉達。
他只是被教訓了一番,暫時出不來,我不必擔心。
我問楊菱,哥哥可還說了什麼。
「凌伯伯這回是真的怒了,甚至用了家法。」
世事難料,前陣子還和和的兩家長輩,這會兒搖一變,皆不贊同這門親事。
也確實是我們鬧得過火。
如果能重來。
我還是重金聘請。
既然,凌府不放人,我便去凌府拜訪一下未來的爹娘弟弟妹妹。
凌府的人將我晾在門口一個時辰,連門人都直接明說,不幫我進去通報,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倒在凌府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