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愁。
難道因為跟人類接多了。
警惕都下降了。
掂了兩下。
好像又重了。
9
「余生生,你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嗎?要是被別人知道你有條魚尾,他們就會把你做魚生……然后吃掉。」
我頓了一下,出兇狠的表:
「蘸花生油!」
魚崽歪歪頭,湊過來蹭我的臉:
「窩……就是余生…生,不用做。」
我他屁:「再敢跟人跑,沒有小魚干。」
魚崽扭啊扭,把腰間的小挎包往后藏。
那是他專門用來裝小零食的。
我手一。
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誰給裝的。
我又甩一掌:「以后不許跟陌生人玩知道不。」
魚崽癟癟,小聲嘟嘟:
「……跟爸爸…玩。」
算了,還小。
等參加完比賽,回到海里再教教他什麼魚生險惡。
10
比賽如火如荼地推進中。
走的人越來越多。
剩下的都是奪冠的熱門選手,賽前圈,多了很多不認識的人。
當然也就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染著銀頭髮的男人路過寶寶的座位時,一腳踢開了玩熊:
「靠個孩子拉熱度,嘩眾取寵。」
我不高的人類文化水平,并不能理解「嘩眾取寵」這種高端詞匯。
寶寶就更不能了。
但能知到一惡意。
余生生小眉擰起,像個憤怒的小鳥。
吧嗒吧嗒拖著熊耳朵回來了。
工作人員湊過來:
「那是揚非,也是奪冠的熱門選手,網上熱度很高,圈了不,好像已經簽了公司,只等比完賽就出道,你要小心他。」
嗯?
比完賽后他出道,我出海。
好像不沖突。
「他需要拿大賽冠軍證明自己,把你當頭號強敵了,整天在網上攛掇腦殘你,不過你放心,他技沒你好,長得也沒你好看,關鍵是咱后臺著呢,不怕他。」
我一臉疑地問:「什麼后臺?」
小姑娘嘿嘿嘿揚眉:「還藏著呢,那劉特助為啥天天往我們這小比賽現場跑,誰都不理就往你跟前湊?劉特助是誰啊,那可是晏總的人,別人不知道,但我三舅舅可是主辦人之一,晏氏才是真正的幕后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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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叭叭叭地,說得我魚腦發暈。
最后拿胳膊肘杵我:
「我懂我懂,咱低調。」
11
導演組織了聚會。
說是為了聯絡,其實就是獲取更多的花絮素材。
寶寶坐在我邊,正專心地在服上撿小魚干碎屑。
小手起一點就往里放。
而我不練地使用筷子搬運食。
「余喬,你……」
手一抖,掉了。
揚非正晃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余喬,你這麼年輕就結婚生子了啊,不過怎麼從來沒見過你老婆呢?你現在網上那麼多,不會是怕看見,所以不讓嫂子過來吧。」
放棄筷子,拿起勺子挖黑乎乎的蛋糕吃。
好吃,但有點苦。
抬頭道:「不是,寶寶沒有媽媽。」
他只有爸爸。
桌上的氣氛頓時有點微妙。
有人出來打圓場:
「哈哈哈,講這個做什麼,我們來聊聊比賽的事。」
揚非卻不理會,依舊開口:
「那你怎麼不請個保姆呢?孩子那麼小還要跟你拋頭面,你該不會想著用孩子來給你提高熱度吧?現在有好多父母為了博流量都這麼做。」
人魚的領地意識很強。
把崽給別人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我只好說:「我沒錢,我工資很低的。」
不過禿頭館長答應我帶薪參賽。
揚非一臉一切都被他看穿的樣子,語氣奇奇怪怪:「嘖嘖,還裝呢,就你上那件服就抵得上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了,非要帶著孩子裝窮,裝也不裝好點,還要出來顯擺。」
哈?
聞言我低頭看了下上的服。
這麼貴的?
一頭霧水:「可是這不是節目組提供的嗎?他們說包吃包住,包服鞋子,全包。」
說完,桌上躁了。
「什麼?節目組包吃!我怎麼不知道?」
「還給買服鞋子?我沒聽錯吧。」
「……我上次演出道壞了,還是我自己請人修的!」
「這還是我認識的摳門節目組嗎?」
揚非皺著眉,臉晦暗不明。
終于撿完小魚干碎的余生生抬起頭。
圓溜溜的眼睛亮起來。
咕嚕就下椅子。
我一下沒撈住,急忙追出去。
越追腦袋越暈。
決定今晚要剁椒魚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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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生壯得很,兩條小掄起來一點都不慢。
一溜煙跑了,只留給我一個小屁。
轉角包廂里,大門半掩。
余生生洪亮的大嗓門咯咯咯傳出來。
仔細聽,還有男人低沉的笑聲。
不知道為什麼,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我推開門。
一步,兩步。
眼前一黑,一頭栽倒了。
12
人魚是不會做夢的。
但我覺得我好像夢見某個人了。
耳邊有人在講話:「不知道魚不能吃巧克力嗎……」
他好像是要走。
我慌忙抓住了那人的袖子:
「晏見深!」
眼皮徹底耷拉下來前,不太真切的聲音傳來:
「還不錯,至沒忘得一干二凈。」
13
我是一條來自深海的純人魚,年后告別好友,獨自生活在人煙稀的海灣,有時候會靠近岸邊窺看人類的生活。
一場突如其來的海上風暴。
我救了一個俊的男人。
一尾將人卷回自己心布置的礁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