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你是誰?」
「是你救了我?」
了傷的人臉有些蒼白,卻不妨礙他好看。
我從水里冒出半個頭,吐出一串泡泡。
出手。
將味的鱈魚往男人面前推了推。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
「給我的嗎?」
我點點頭,又回水里。
尾揚起幾道水波。
男人看見我藏在水里的魚尾時,眼里閃過一詫異。
見狀。
我將尾甩上岸,獻殷勤地遞到男人面前。
給你。
尾鰭像紗幔般垂落在黑的礁石上,泛著琉璃般剔的青白冷。
男人修長的指節劃過沁碧冰白的鱗片,眼神慢慢暗下去:
「真漂亮。」
「我是晏見深,你有名字嗎?」
收回尾,吐出一串泡泡,學男人自我介紹:
「我是余喬。」
10
我每天游幾百海里,給男人帶去最味的海底食。
有時候還有人類的食。
晏見深指指眼前一堆皺的果子:「哪來的?」
我,自豪道:「我摘的。」
他疑的眼神劃過我的尾,卻并沒有多問。
人魚傷的話,只需要多吃點好吃的,安靜地泡在水里。
傷就會慢慢好。
但是晏見深不是人魚。
他的傷口發紅了。
狀態很不好。
我急得尾都彎了。
晏見深輕我的臉頰,不見擔憂:
「不用擔心,很快就會有人來找過來的。」
他越鎮定我就越著急。
人類可是很脆弱的。
在水里待久了都會死掉。
我不想晏見深死掉。
于是我決定回一趟人魚淵冢。
11
人魚一生只能回一次人魚淵冢。
那里很神,也很危險。
但是從人魚淵冢帶出來的人魚果。
有著十分神奇的功效。
晏見深的傷勢以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醒來后著我淋淋的魚尾,雙眉顰起:
「是為了救我傷的嗎?」
我不在意地甩甩尾。
人魚的生命力很頑強,這點傷泡泡海水就好了。
我興地湊上去:
「你現在覺怎麼樣?」
晏見深笑著了我的腦袋,了兩口氣,聲音沙啞:
「很好,就是……有點熱。」
我眨眨眼,地紅了臉。
在晏見深震驚的眼神中。
青白的冰鱗一片片收,蛻變兩條白花花的長。
每只人魚都有一次選擇繁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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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個時候會回去人魚淵冢取得人魚果。
這就是人魚果的奇妙作用之一。
可以生人魚寶寶。
12
礁石口上,天暗了又亮。
晏見深的大掌狠狠掐著我的,突然道:
「你就是這樣著上岸摘果子的?」
我迷迷糊糊地點頭。
他掌下用力,勒出一圈紅痕,疼得我哼唧了一聲,被咬住敏的耳垂。
「以后不許著上岸。」
在我雙得打不直的時候,晏見深黑沉的眸子閃過一笑意:
「喬喬,跟我回去吧。」
然后。
我就跑了。
跑之前還甩了他一尾。
把人扇暈了。
因為人魚是不可以跟人類上岸的。
13
我沒做夢。
真的是晏見深。
他穿著剪裁合的西裝,頭髮全部梳到腦后,因為低頭落下來幾縷,擋住了銳利幽沉的眸子。
余生生窩在人上,把昂貴的西裝布料弄得皺。
寶寶掰下來一半的鱈魚條,遞給男人。
作稔。
對于還在年期、十分護食的小人魚來說。
十分難得。
小手上還沾著自己的口水。
男人也不嫌棄,低頭一口吃掉。
拿著巾慢條斯理地將臟兮兮的小手一點點干凈。
我如坐針氈。
猶豫著開口:「你們……」
你們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啊?
宴見深抬起眼,黑漆漆的眸子迫十足。
我了脖子。
想到自己的那一尾。
莫名心虛,沒敢出聲。
余生生小腦袋左看看晏見深,右看看我。
出小手去晏見深的臉:
「爸爸……叭叭……」
小腦瓜子估計沒理解,為什麼兩個爸爸之間的氛圍怪怪的。
晏見深安地拍拍他的腦袋。
單手就將余生生抱起來了,往外走。
把寶寶倒進了魚缸。
余生生出魚尾,小臉在玻璃上得變形。
咕嚕咕嚕咕嚕。
似乎在問為什麼要把他放進去。
晏見深輕笑,指節敲了敲魚缸,聲音帶點寵溺:
「乖,自己玩。」
寶寶心大,一甩頭就追小丑魚去了。
晏見深回頭看我:
「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余喬。」
14
「為什麼要跑?」
「是因為寶寶嗎?所以不敢跟我上岸嗎,還是因為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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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喬,你不相信我是嗎?」
一連串的問題。
問得我發懵。
遲疑地開口:「寶寶他……」
晏見深嗤笑了一聲:「怎麼?想說跟我沒關系?」
玻璃后余生生又湊上來。
睜著兩天真無邪的圓眼睛。
那黑眸子跟晏見深一模一樣。
說不出反駁的話。
晏見深上前,將我進角落。
「猜都猜得出來跟我有關,不然為什麼給寶寶取名余深深?」
這個問題簡單,我答得上來。
「因為我余喬,余喬生的,當然余生生了。」
晏見深沉默了一瞬。
不說話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像極了余生生要不到小魚干的樣子。
我抓他袖子:
「我沒有不相信你……」
晏見深反手扣住我的手腕:
「那是因為什麼?」
他越靠越近,灼熱的氣息落在我的耳旁。
我心跳加速,不自覺地吞咽:
「因為……」
這時候后突然傳來啪唧啪唧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