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前你們還小，這些事不便你們，又因為本嫁的不是帝王家，到底娘家能護著，不必太多拘束。只是如今一宮門深似海，由不得你們了。」
我諄諄教導：「選秀后還有一個月，到時候你們再跟著鄧嬤嬤學一學便是。」
清芝、清若都是極好學的。
聽了這話，都恭恭敬敬朝嬤嬤一拜，哄得極為開心。
這時，清珞也更完了。
我定睛一看，卻是呼吸一滯。
這丫頭hellip;hellip;
4
腰肢纖細，濃纖合度。
自脯到腰肢勾勒出青山般俊艷的線條，蓮步款款。
竟是一副難得的極品宜男相！
我和兒媳婦對視一眼，喝了口茶道：「今天你們也乏了，先下去休息吧。」
三個丫頭皆垂首應喏。
待們的影遠去，兒媳婦忍不住，迫不及待地開口：「娘看上了哪個？」
我用茶蓋撥去了浮葉，卻看向了嬤嬤。
宮里來的嬤嬤眼毒辣。
「依老奴看，三位小姐都是人中龍。」
我會意了，這是銀子沒給夠。
用眼神示意邊的婢上前，嬤嬤掂了掂手中的錦囊，笑里帶了些真心。
「不知老太君可知道田忌賽馬的法子？」
我皺眉：「嬤嬤請說。」
「侯府若想出皇后貴妃，非大姑娘不可。」
「若只想出寵妃，抑或是守，二姑娘亦可。」
「若hellip;hellip;」
我舒眉：「嬤嬤但說無妨。」
「若侯府圖謀甚大，亦有野心，請務必也遣三姑娘宮。」
嬤嬤說得晦，卻是十足的有用。
我用帕子掖了掖角。
這樣看來，清珞是必定要去的。
無論大丫頭或是二丫頭，總要帶上個三丫頭。
在場的但凡是個嫁過人的，都曉得這副子的妙用。
云銷雨霽，芙蓉賬暖，心肝兒吹得一口枕頭風，可比數十年的寒窗還要頂用。
嬤嬤開口：「若是侯府不便，可三姑娘隨我進宮。」
這便是要搶人了！
我同兒媳婦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見了篤定。
笑語盈盈謝過嬤嬤，再三保證后，回來卻是又發了愁。
我同兒媳婦說：「你實話跟為娘說，想不想清芝去。」
兒媳婦眉宇間亦拂過一愁意。
「兒媳自然是不想去的，一宮門深似海，我愿嫁個如意郎君，將日子好好過活，平安一生足矣。可清芝的子您也知道hellip;hellip;這孩子懷青云，自然不會囿于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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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嘆一聲：「只怕，這麼想的人不止你一個！」
5
隔日，便是國公府舉辦的花宴。
這是早早定好的，也擬好帖子散給各府親眷。
本意是我們家的三個姑娘都到了適婚的年紀，也該從花宴中擇一門親事了。
倒是沒想到圣上的這一道旨意先來。
這樣來看，宴會上各懷鬼胎，想必沒有那麼簡單。
我召來丫鬟，再三叮囑務必不要讓小姐跑。
若是被登徒子沖撞了，或是被人暗害了，那可就劃不來了。
往年也有的，進宮前夕，姑娘們要麼是被劃傷臉頰、要麼就是被毀了清白。
我憂心忡忡，不知該怎麼度過這難關。
馬車上，媳婦留在家中料理家事，由我帶著三個姑娘出門。
清芝一并蓮花云錦，烏髮半挽，只了幾支步搖便已端麗大方。
清若也是月白裳，樣式與清芝類似，脖頸纖長，清冷若浮的月。
倒是清珞hellip;hellip;
從前瘦小瑟的人兒，此時被大娘套了一件緋的裳，愈發出落得清秀人了起來。
我很是滿意，寬們姐妹三人。
「國公府的老夫人與我有幾分誼，不必擔心會在宴上為難你們。」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應喏。
可我沒想到，這隨口的一句話，竟在花宴當日被打了臉。
國公府的老夫人是很不錯，可的兒媳婦卻不是好相與的。
花宴之上，當眾就下了壽安侯府的面子。
「哼！也不知使了什麼靈丹妙藥，養了三個不檢點的兒，見著我兒就地湊上去了！」
旁邊的小公爺，不住也出聲：「娘！」
便是這話說得太過分了的意思。
也是，不過是一陣風吹來小公爺的帕子，清若恰好撿到而已。
可小公爺旁的那個貌丫鬟卻不依不饒。
「夫人說了，今日花宴人多口雜，多的是盯著我家小公爺行不軌的子！我怎麼知道你是無意撿到的，還是有意為之！」
國公夫人臉鐵青。
人人都知道三十了才只得這麼一個兒子，平日里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我暗道倒霉。
怎麼偏偏犯在了這二人的手里。
別人的想法不知，我卻是知道清若的。這丫頭平日里的心思都鉆到琴棋書畫里去了，哪有什麼狐子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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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國公夫人看別人不爽，拿我們家姑娘下菜碟罷了。
也是，我壽安侯府勢力衰微，想必是國公夫人隨意撿了個柿子，恰恰犯了上去。
這麼想著，我連忙迎了上去，賠著笑臉：「國公夫人，想必是哪里有了什麼意外。」
「哼，哪有那麼簡單。」國公夫人覷著我，臉才放緩一些。
「老太君，你是知道我的，我老蚌懷珠才有了這個兒子，偌大國公府也統共有這麼一個男孩兒繼承。話雖是急了些，但確確實實是為你家著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