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榮侯府老太太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如遭雷劈。
半晌后,好像是接了什麼,巍巍道。
「長公主,也行hellip;hellip;也行。」
清珞忍不住悄悄開口:「安榮侯府的老太太轉口也太快了吧。」
清若瞧了一眼:「畢竟是世俗上的男之,表面上說得過去就行。為了榮華富貴,也許安榮侯府也沒那麼挑。」
清珞也許想到了什麼,沉默了一息。
我看著小姐妹咬耳朵,有些想笑。
他們年紀輕不知事,我和安榮侯府老太太卻是不知吃了多鹽的人。
把榮華富貴看得比我還重,這個孫子從小培養,就是用來向上爬的。
如今不管長公主是怎麼看上的,都不會輕易放手。
「不對啊!」那邊安榮侯府老太太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說楚王世子瞧上了你麼?怎麼變了長公主hellip;hellip;」
齊寧微紅著臉:「那是因為hellip;hellip;」
「那是因為本世子瞧上的是清若姑娘。」
一道清爽低沉的男音從后傳來。
楚王世子走來的一瞬,現場的眷都眼前一亮。
這湖廣之地hellip;hellip;可真出男啊!
這楚王世子正如《離》中所說的「制芰荷以為兮,集芙蓉以為裳」,渾清新典雅,容貌毫不遜。
等驚艷完,再來看清若,忽然覺得很不對勁。
安榮侯府老太太率先發問:「世子和清若姑娘怎麼搞在一起的?」
這個「搞」字可真難聽!
可現場沒有人置喙,反而是求知若地向楚王世子。
世子輕笑一聲,長睫垂下,清潤的目卻向清若,目熾熱。
「孤,心悅清若姑娘。」
14
世上真有之一字,甘愿讓人赴湯蹈火。
清若站在那里,一簡單的男裝,沒有高髻服,沒有脂環佩。
一張小臉黛不施,素得像雨后的蓮花。
這樣的子,是沒有那些心打扮的子看起來奪目的。
可楚王世子的目,偏偏只落在一人的上。
只要長眼睛的人在這里,就會知道這對有人誰也拆散不了。
更何況,他們的相識是合規矩、合程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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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榮侯府老太太長嘆一聲:「如果是山倒了、海枯了,都沒有這麼難搞,誰他們是真心相的!」
就這樣,藩王選秀之后,楚王世子抱得人歸。
長公主也抱得人歸hellip;hellip;
雙方都非常滿意。
我看著安全歸家、舉止之間卻已大方許多的清珞,也很滿意。
「你的兩個姐姐,一個做了妃嬪,還有一個做了王妃。有他們兩個在,足以保我們侯府一世榮華富貴,你莫要擔心。往后便安心待在家中,待祖母與你母親為你擇一門好親事。」
「祖母hellip;hellip;」清珞卻期期艾艾,「清珞還小,還不想親。」
我很疑:「過了年你就十六了,你的兩個姐姐都是十八親,如今議親剛剛好才是。」
清珞臉一紅,卻仍不肯多說些什麼。
見狀,我也明白了。
這是在備選的三月間,有了心上人了。
孩子心里有數,我也不愿多。
畢竟,壽安侯府一下子嫁出去兩個孩子,我與兒媳婦們都覺得有些孤獨。
就像清珞說的,畢竟還小,再多留兩年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放下心來,寬了幾句,讓兒媳婦帶下去休息了。
心卻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hellip;hellip;這宮里統共就這麼丁點人,清珞到底看上了誰呢?
總不可能是哪個小太監或是侍衛吧!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連忙著心口安自己是假的假的。
日子尋常。
忙完清若出嫁,我才得閑打聽宮里的消息。
這一打聽不得了,清芝這丫頭居然不聲不響做了大事,承寵了。
而且雖是最后一個承寵的,卻是如今承寵次數最多的。
皇帝總是喜往宮里去,一坐便是一個下午。
有時遇見棘手的政事,甚至還會問清芝。
宮里現在人人都艷羨他們鶼鰈深。
我聽了卻覺得棘手。
清芝這丫頭到底還記不記得我教他的!
這政事,沾染了不當,可是要償命的!
15
事實證明,清芝知道。
但清芝依然要沾染。
后宮比不得楚王后院,也比不得壽安侯府。
明槍暗箭,風霜刀劍,妃子們為了爭位分與銀子,可謂是下盡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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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后宮中還有曾經世子后府的姬妾。
新的舊的扯在一起,更難算。
更何況貴妃與皇后的名位還沒定下來,四妃也還空缺。
皇帝的意思很明確,誰先有孕誰就當皇后。
這樣下來,皇帝行走在后宮,可謂是秋風掃落葉,變了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我和安榮侯府老太太那種見過鄉下事的都有點想笑。
說是皇上,但怎麼把自己變了種豬!
但在這種況下,后宮子無不把圣上看得的。有些勢力的妃子,甚至想把皇上圈養在宮中。
清芝得此殊遇,自然被眾人視為眼中刺、中釘。
果不其然,后宮晨會中,便有兩個妃子發難,指責清芝禮儀不周、不敬皇太后。
而前朝又有史諫言,說是子干政、禍政事。
兩方施之下,皇帝本來就沒有多喜歡清芝,自然也就厭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