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兒媳婦憂心忡忡,可清珞這丫頭卻罕見地來勸我們。
「祖母與伯母不必擔心,芝姐姐心有鴻鵠志,想必是安排好了的。」
也是,一月之間們姊妹三人在一起的日子最長,清芝的計謀想必也不會瞞著們。
因此,清珞反而是此刻最了解清芝的。
我略略放心,目轉向清珞上。
此刻,我倒不擔心清芝了,而是該擔心清珞了!
若是先前還好說,有兩個姐姐在上頭頂著,為清珞擇一門好親事是再容易不過的。
可偏偏君恩如水向東流、得寵憂移失寵愁hellip;hellip;
我得趁自家勢力還在時為擇一門好親事!
不由清珞分說,我將打包參加幾日后公主府主辦的詩會。
眷流,無非詩會與花會。
庭院之,曲水流觴,這是眷的分事。庭院之外,廣闊天地,則是男人需要扛的責任。
因此到了相看的年紀,來參加詩會花會的年輕人格外多。
我又見了不對頭的安榮侯府老太太。
向來消息靈通,此刻邊跟著另一個孫子,上來就嘲諷道。
「聽說你們壽安侯府要倒臺了。」
我故作吃驚:「哪里來的消息?難道是從長公主府的側駙馬那里得來的?」
是了。
皇上納妃,長公主不服氣,除了駙馬,還要側駙馬。
但也能從側面看出,是真的很喜歡齊寧。
孫子沒能當正駙馬一直是安榮侯府老太太的心病,氣得直哼哼。
「你就別管那麼多了。反正你們壽安侯府快大難臨頭了!」
這話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朝清珞丟了一個眼神,架起安榮侯府老太太就往花廳外走。
「老姐姐,你說話怎麼說不清楚呀hellip;hellip;」
花廳外,安榮侯府老太太倒是正常了許多。
整了整裳,冷哼道:「到時候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我勸你趕快帶著一家子早早逃命吧。」
我奇怪:「若是我們要逃命,你們不也得逃命?怎麼你說得這麼高高在上?」
安榮侯府老太太:「我孫子攀附的是長公主,長公主可是圣上的親生兒,再怎麼也不到頭上。」
意有所指道:「禍福旦夕,有時最后怎麼說,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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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又指了指門口那棵大樹,笑哼哼地走了。
徒留我一人看向那棵大樹。
深秋的時節,樹就要枯死了,唯有樹上纏繞著層層疊疊的藤蔓,不知向何延。
我悚然一驚。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難道,宮中要生變!
16
回到花廳,不見清珞的影。
我疑地看了眼邊的仆婦,卻說:「是三姑娘說要如廁,所以讓我們不要跟。」
這可不符合清珞的行事規則。
這丫頭膽子小得跟兔子似的,平日里也是仆婦不離,怎麼可能拋下他們走了呢?
我瞬間就明白了其中有詐。
讓一個仆婦留下,我帶著心腹劉嬤嬤往公主府后廂房走去。
還未走近,便聽見一陣力的掙扎聲。
還有男子低聲音的息聲。
「這便是hellip;hellip;那位看上的?也不過如此嘛。」
「不過不知道他們許家有什麼金貴的,一個兩個都這樣命好,我倒要嘗一嘗。」
我加快腳步。
果不其然,一間蔽的廂房,清珞被男子在下,小臉上滿是淚痕。
見到我,差點哭昏過去。
「祖母,祖母hellip;hellip;」
我一個大子上去。
給那倆男人的。
像我壽安侯府駐軍西北三十八年,全族老皆披甲上陣,除卻老,都砍過匈奴人的頭顱。
我亦有飲狼、手刃仇人之時。
此時對付兩個酒囊飯袋的紈绔公子哥兒,可以說是切瓜般容易。
拎起一個男人的頭顱,那張已經被打得變形的臉上五赫然顯眼。
mdash;mdash;正是國公府的小公爺。
老冷笑一聲,把那對熊貓眼補齊。
剛好對稱!
「留、手下留hellip;hellip;」小公爺被打得不了,哀哀慘。
我冷笑:「對清若生計不,如今又盯上了清珞,真當我們壽安侯府這麼好欺負不?」
說罷,我又連打了他八個掌。
如今已忘了什麼禮義尊卑了,只剩仇恨。
我的姑娘,我唯一親生的姑娘!
當年便是喪于京城這些酒囊飯袋的蠢貨之手。
這孩子被玷污了,卻也不敢聲張,只是一卷白綾上吊自殺了。
臨死,只留下一封書,說是愧對父母兄弟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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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書老淚縱橫。
若在當場,我只想告訴,貞潔不重要,那狗屁名聲也不重要!
錯的是劊子手,又不是這無辜害的子!
我壽安侯府固守沙場多年,所護衛的是天下百姓,是海清河晏,而非腐儒口中的貞潔、名聲!
君不見,男人亦有曲徑逢迎、上賤下之舉。
君不見,人亦能頂天立地、護佑老小,不被世俗浸染。
此刻,我拎起小公爺,就像拎起一只小仔。
「想害我們壽安侯府的姑娘,做夢去吧!」
17
沖的后果是很嚴重,下場也是很慘烈。
史一封狀直達天聽,國公府夫人更是連夜進宮哭訴。
圣上青睞小公爺,更是震怒。
如此下來,我們壽安侯府很不好過。
兒子上朝被同僚排嘲笑,兒媳婦外出際時更是被嘲諷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