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聲戛然而止,學委逐漸漲紅了臉。
「憑什麼讓我寫?」
「你不是想被輔導嗎?」我語氣平淡。
「難道說,其實你不是真心的,只是覺得追捧陸梔會讓自己有一種好學生的優越?」
我沒什麼緒地拍拍手。
「哇,你好優越好高貴啊,和我這種差生一點都不一樣哎。」
話落,教室里陷了一片寂靜。
學委結了半天,鐵青著臉起走了,陸梔也偃旗息鼓。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聲。
「江禾怎麼回事?吃炸藥了?」
「我看是因為陸梔和周驍走得近,吃醋了吧。」
「也不像啊,別說吃醋了,這幾天,江禾都沒正眼看過周驍。」
我戴上耳塞,專注于筆下的題目。
距離下一次聯考只剩下一個星期了,我想用這次考試檢驗一下自己的進步。
所以,必須在那之前把基礎題型過完,做到不會出錯為止。
謝北書說過,年級排名進步到前五百名以,就給我帶禮。
我很期待這份禮。
11
下課鈴聲響起,我收拾了幾本教輔,打算先去一趟小賣部。
我爸一個月最多給我兩三百塊的飯錢。
在食堂吃飯,再怎麼節省也不夠花,我還想攢一點錢,就更不夠用。
以往的晚飯時間,我都是一個人回家匆匆忙忙地煮飯,再趕慢趕回學校上晚自習。
但現在不行。
我的時間不能浪費在這些事上。
為了省出更多的時間來做題,我每隔一段時間就去小賣部買最便宜的餅干和水。
平均下來三元錢就能解決一頓晚飯。
很劃算。
可今天剛出教學樓,我就被人堵了。
陸梔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后領著幾個混混模樣的人。
「江禾,本來沒想為難你的,可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非得我親自教你規矩才能長記?」
【瘋批主強制,我爽了!就喜歡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大主!】
【樓上喜歡神小妹的這輩子有了。】
【你們還想怎麼樣?明明是江禾搶男人在先,梔梔用點非常規手段又怎麼了?】
【老天,要不對我們江禾好點吧,真的只想學習啊。】
陸梔猛地一推,我被迫撞上糙的水泥墻面,后背出一道痕,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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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著痛,無助地說:「你們想對我做什麼?你們hellip;hellip;你們帶刀來學校了嗎?」
陸梔冷哼:「就你,犯得著嗎?」
哦,沒帶啊?
可我帶了。
我反手從包里出一把折疊刀。
我爸在外面犯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帶點防的東西,我怎麼敢出門呢?
陸梔的表「唰」地變了。
我沖笑了笑。
「剛才沒聽清,你要教我什麼規矩啊?」
「你hellip;hellip;等等,你別過來。」
陸梔在我的近下節節敗退,臉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看。
我欣賞了一會兒,玩膩了,正想收刀走人。
后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還有一道悉中著焦急的聲線。
「江禾!」
我下意識回頭,卻忽地眼前一黑,力,綿綿地倒了下去。
意識中斷前的最后一秒。
我落了一個令人安心的懷抱之中。
12
從昏迷中醒來時,我直覺不太對勁,悄悄睜開一只眼睛打量況。
醫務室里靜悄悄的,只有謝北書坐在一邊,瓷盤里擺了幾只切好的兔子蘋果。
奇怪,看起來沒有危險啊。
我又看向彈幕了解況。
【笑死我了,江禾低糖昏迷的時間點卡得也太好了吧,男主剛來就看見面慘白地往地上躺,嚇得魂都飛了。】
【陸梔那一個百口莫辯,哭著喊,死綠茶,你裝什麼,快點從地上起來啊!】
【明明是自己被江禾舉著刀威脅,現在還被倒打一耙,陸梔沒惹任何人!】
【哈哈哈哈哈哈,不對,我嗑男主的,我跟著笑什麼?】
【那我問你,陸梔不讓你笑,你笑不笑?你死都得笑!】
我差點跟著笑出聲。
目一轉,卻冷不防對上了謝北書的視線。
「醒了?」謝北書語氣平平。
我卻莫名心虛,猶猶豫豫地應了一聲。
謝北書給我支起桌板,變戲法似的端出從食堂打包的甜粥和蜂水。
做完了這些,他才不不慢地開口:
「幾天沒吃飯了?」
我心頭一跳,借著喝粥的由頭支支吾吾:
「不是沒吃,我吃了餅干的。」
「那些不算。」
我苦著臉,腦袋越埋越低。
「十幾天吧。」
謝北書不語,我又訥訥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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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觀察過,控制材的孩子也會這樣吃晚飯,我以為沒關系的。」
他冷哼:「你都快瘦一把骨頭了,跟人家學什麼?我幫你補習,不是為了看你把自己活生生暈的。」
我啞口無言,只能干地道歉:
「對不起。」
謝北書看著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原諒你了,條件是以后跟我一起去食堂,我監督你吃飯。」
這一次,我卻沒有答應。
我是真的很需要錢。
沒有錢付路費和學費的話,即使考上了大學,我也極有可能被迫放棄。
這些話,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對謝北書開口。
我和謝北書不一樣。
以他的績,想來是不用擔心這些的。
狹小的醫療室里陷一片令人難堪的死寂。
我張了張,想說點什麼。
謝北書卻先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