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這樣不就好啦?你護著江禾那麼久,人家也是會吃醋的。」
「算了,我陸梔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吧。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哥哥,明天約會,你要好好補償我哦?」
這次,我清晰地聽見謝北書回應:
「知道了,隨你。」
那一刻,心底好像有什麼東西塌陷了。
我忽然覺得有點冷。
很想回家。
【明明是配自己考出來的分數,男主一個知識點一個知識點教會的,怎麼連男主自己都不信啊?】
【江禾寶寶快跑,讓他們鎖死算了。】
恍惚間,我離開了學校,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我卻像是沒有覺到似的,只顧往前走,到家時,服都被澆了個。
家門前站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周驍蹙著眉,攔在我前:「江禾,我們談談hellip;hellip;等會兒,你怎麼淋著雨回來了?」
「讓開。」我面無表。
此時此刻,我一點也沒有搭理他的心,推開他就要往里走。
周驍不依不饒地追上來,扳過我的肩膀。
「等等,我是真的有話要跟你說,你那天說hellip;hellip;你、你哭了?」
周驍完全怔住了,手指下意識就要上我的臉,被我一掌重重打開。
「我說讓開,你聽不懂嗎?」
我惡狠狠地抹了把眼睛,甩開周驍,反鎖了房門。
16
回了家,我也沒打算做什麼。
只是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一會兒就好。
五分鐘后,我拿出卷子,繼續寫題。
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只有未來,是我唯一的,必須抓在手里的東西。
做對的題目不會辜負我。
除此以外,都無所謂。
【嗚嗚嗚,好好的救贖文怎麼突然 Be 了?】
【陸梔有句話說得沒錯,江禾跟謝北書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早晚會出問題。】
【畢竟配這個學習績跟男主就是不搭啊,再怎麼救贖難道還能救贖一輩子嗎?】
啪mdash;mdash;
鉛筆芯斷了,我嘆了口氣,換了一截新的。
其實我的績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麼糟糕。
高一那年,我媽提了離婚,家里柴米油鹽的擔子忽然就在了我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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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著買菜、做飯,在菜市場為了幾錢討價還價,不去做這些,就只能死。
時間和力分散在了瑣事上,我整日整日地思考怎麼把一塊錢掰兩半花,用來學習的時間越拖越晚。
我開始在課堂上打瞌睡,即使再怎麼用力地掐自己,也依舊無法保持清醒。
文科還能用其他時間補一補,數學錯過了幾十分鐘就像是在聽天書。
再後來,我爸的賭癮越來越重,聽說我班里有個不缺錢的小爺,著我討好周驍。
要不到錢,回家就是一頓毒打。
我跟著周驍曠課,逃學,笨拙地哄他開心。
他依舊鮮亮麗,后是父母的托舉,是無數條退路,我的人生卻已腐爛生瘡。
這些話,我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無論演算步驟對了多,答案錯了就是錯了,人生也一樣,即使有再多借口,錯了就是錯了。
我能做的,只有繼續往前走。
17
第二天,我照舊去實驗樓的空教室學習。
謝北書有些歉疚地說:「抱歉,今天晚點有事,不能和你一起了。」
我知道的。
今天要和陸梔約會吧。
我心底酸,卻只是點了點頭。
謝北書有意活躍氣氛。
「你的聯考績我看到了,進步很大。對了,要不要猜猜禮是什麼?」
我笑笑:「不用了,學習是我自己的事,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應該是我謝你才對。」
謝北書遲疑地說:「是嗎?可我記得你明明很期待我的禮hellip;hellip;」
我連連點頭,把他往外推。
「好了好了,你不是還有事嗎?快去吧。」
他一步三回頭,還是走了。
那天以后,我依舊會和謝北書一起背書,一起做題,我們之間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只是在無意間上同一面書頁時,我總是默不作聲地避開他的手。
謝北書好像對我的疏遠有所察覺,卻什麼也沒說。
我們默契地對這些細微的變化視而不見。
事實證明,我的學習效果并沒有因為緒的變化而影響。
一模,二模,無數次的聯考。
我的績起起伏伏,排名卻始終在上升。
在二復習結束時,我的分數已經穩定在了本科線以,不是多麼亮眼的績,但終于讓我有了一點自己在變好的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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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完最后一個單詞,我的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往床上一滾就要睡過去。
房門卻被猛地拉開。
我爸醉醺醺地站在門口,里也不知道在罵些什麼。
這幾個月,我早早起床去學校,接近凌晨才回家,很跟他上。
我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樣一個爹了。
「出去。」我竭力冷靜地說。
他卻忽然暴怒:
「白眼狼,養你這麼大,在你上花了那麼多錢,現在跟你老子這個態度?過來,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這個家里誰做主!」
他手要打我,我從枕頭下出一把刀,橫在前,視著他。
反正離高考只剩十幾天了。
魚死網破又能怎麼樣?
我不怕。
他反倒有了怯意,退后幾步,自覺丟了臉面,從外面鎖上了我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