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讀了幾天書真是翅膀了,你就在里面待著,好好磨磨你那子,等老子高興了再放你出去。」
他走了。
我不想哭的。
眼淚卻還是掉了下來。
于是,我又翻出卷子來寫,我已經習慣了在心不好的時候刷幾頁題。
只有這樣,才覺得自己的時間沒有浪費。
寫著寫著,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比平常上學的時間晚了好幾個點。
門還是鎖著。
我翻出自己的份證還有一些零碎件,用膠布纏在腰上。
我已經想好了。
如果我爸打開這扇門,我就捅他一刀再跑出去,永遠不回來了。
接近中午時,外面響起了很大的靜。
我握著刀,張地等待著。
隔著門,傳來的聲音卻是那樣悉又焦急。
「江禾,是我。你在里面嗎?」
我一怔,隨即整個人都松了下去,手腕驟然力,刀也掉在了地上。
「我在,謝北書,我在這里。」
下一秒,門被撬開,謝北書接住我力的,說:
「跟我走。」
18
謝北書把我帶回了謝家。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公寓,裝修有些舊,但是收拾得很干凈。
謝阿姨看著我沒什麼的臉,心疼得煮了一大鍋老母湯。
「好孩子,慢點喝,阿姨雖然沒什麼本事,但這里永遠不會缺你一口飯吃,知道麼?」
我低著頭應聲,眼淚一顆顆砸進碗里。
「小禾,你也別回去了,就先在這住著,只要你不嫌棄,想住多久都沒事兒。」
我搖了搖頭:「還是不了,那樣太麻煩您和謝同學了。」
「哎呀,不麻煩不麻煩。」
說著,謝阿姨回頭喊了兩句:「小北,空房間收拾出來沒?」
「收拾完了。」謝北書走出來,看向我。
「至在高考前,你就先安心住這里吧。」
「對嘛,高考是大事兒,沒個住的地方怎麼行呢?是不是?以后的事到時候再考慮。」
我無法反駁,也確實沒有時間和力能浪費在高考以外的事上了。
在謝阿姨熱的挽留下,我就這麼在謝家住了下來。
傍晚,我和謝阿姨道過晚安,正打算回去背單詞,就見了出來倒水的謝北書。
看多了板板正正穿著校服的謝北書,難得見到穿白 T 和居家長的他,沖擊力還真是有點大,我只瞄了一眼就撇過臉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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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北書卻先出了聲:
「我之前,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我作一僵,停在了原地。
謝北書一字一頓,說得艱難又苦:
「江禾,可不可以,不要再疏遠我了?」
我hellip;hellip;
明明不想說的,理智卻在這一刻潰不軍。
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
可我還是覺得委屈,很委屈。
我揪著謝北書的襯衫哽咽:「我沒有作弊,謝北書,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我以為我可以不在意的。
可是謝北書又救了我一次。
我真的忘不掉了。
他怔住,抬手給哭得一一的我拍背。
我又說:
「你和陸梔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也許我們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卻又一次次地救我。」
我越說越難過,松開手要走:「算了,我還是很激你,但我們就這樣吧。」
「等等。」謝北書把我拉回來,幾句話說得又急又快:
「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陸梔找到我,說要舉報你,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可你的時間太了,我不希浪費你一丁點的時間。」
「所以,我才答應了的要求,讓以后別再找你麻煩。」
「江禾,我從來都沒有不相信你。」
我聽懵了,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的要求是和你約會,你去了,是嗎?」
「沒有。」謝北書尷尬地咳了一聲。
「我讓我媽去了,結果陸梔因為講話太難聽,被我媽揍了。」
這下,我徹底呆住了。
原來,那麼溫的謝阿姨還會揍人?
難怪,陸梔在那以后有好幾天沒來上學,回來的時候戴著口罩,還躲得離我遠遠的。
竟然是被揍了啊!
謝北書搖了搖頭,笑得好無奈: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我還以為你故意疏遠我,是發現了我對你hellip;hellip;」
他說著說著,突然收了聲。
「你說什麼?」我疑。
「沒什麼,高考完再說吧。」
【嘖嘖嘖,對你什麼?好難猜啊!】
【甜得我已經不知天地為何,復活吧我的白月 CP!】
【走過路過的都給陸梔隨一拳頭哈。】
【隨一套降龍十八掌!】
謝北書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禮,還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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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謝北書去了趟房間,遞給我一只玩偶小熊。
他偏過臉不敢看我,耳廓染上了一層紅暈。
「在商店看到的時候,總覺得特別像你,和你一樣,長得好乖。」
遲到了幾個月的禮終于送到了我的手中。
時間流逝,我的心卻與日俱增。
19
高考當日,謝阿姨給我和謝北書一人發了一塊狀元餅,穿了一紅旗袍送我們進考場。
我沒有張,鎮定地答完了所有題目。
最后一天考完,走出考場時,我在門口看見了我爸的影一閃而過。
我不知道他是以什麼心來到這里,也不在意他的想法,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我應該都不會再和他有集了。
周驍後來還來找過我一次。
那時,我正在謝阿姨開的小攤上幫忙。

